贵族对贵族动手需要有正当性。
鲁维克一直在找这种正当性,最起码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他跟别人有仇。
泽瑞思站在高台上,气的脸色赤红。
天猷卫两人一组,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这种手里有兵听他一人调度的感觉实在很棒,鲁维克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是一介小小社畜,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白甲白盔白缨长枪方盾的天猷卫包围了整座宅邸,府邸内的所有人,希瓦克因·火喉,都泽,年轻的贵族女孩,年轻的贵族男孩,老人,管家,佣人,吞咽口水的声音时常有之,惊骇的眼神无一例外地注视着会场中间的那个不速之客。
鲁维克在策划一场极富冲击力的演出,他要用一场极度高调的演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告诉他们鲁维克·兰斯洛特才是兰斯洛特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将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只有这样洛璃娅的担子才会减小。
四方铜钱就是他最大的本钱,他要大胆张狂,又要小心翼翼地计算,确保每一场演出不会脱离他的控制。
毕竟天才这个名词就意味着天才还没有成为强者,未来还可以被改变。
“未经允许,你闯入我的府邸干什么?!还带这么多私兵!你要造反!!”
泽瑞思脑袋快要爆炸了,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需要药!
“你的府邸?”
鲁维克抬手,一发雷电打了出去,把玻璃轰碎,飘荡在外围的纸人变成小鸟,站在围栏上侧耳倾听。
“人呢!!该死的护卫为什么还不过来!”
“他们不会来了,亲爱的泽瑞思·巴克斯顿·拉克顿大人。”鲁维克冷着声说道,“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恶行,如果不出我所料,您背后的巴克斯顿·拉克顿家族存在与莱克茵郡行政处不正当的勾结行为。”
“巴克斯顿主家会为您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头痛。”
“他们不是主家!!我才是!我会取代他们!!!”
鲁维克心说好好好,正愁送给皇帝的密信没什么爆点呢,你这直接自爆了。
只是鲁维克还是感到有些不太对劲,泽瑞思的性格太奇怪了。
如果说只是张扬跋扈那还能理解,毕竟鲁维克前身也干了,可结合他最近还在吃药的情况,这件事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各种阴谋论浮上心头,但鲁维克相信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泽瑞思大人怎么回事?”
“这,这是能说的话题吗?”
贵族们都大惊失色,想连夜扛着马车跑路的心都有了,这种话说出来被砍头都算是好结局。
“不,不是。”泽瑞思按着自己的脑袋,“药,我需要药。”
鲁维克眼神一闪,幸好手上有纸人,能把现场记录下来。
只是为什么你还不动手?你不动手我怎么动手?鲁维克大眼瞪小眼,他一直在等对面先出手打人,这样他才有理由打回去不是?
“都是因为你!!”
泽瑞思眼神一闪,诡异的红点突然从眼底深处涌上来。
鲁维克心里一喜,好家伙你总算动手了,那他
“吼!!!!”
火焰的光芒闪烁而过,一只手掌直接洞穿了鲁维克的胸膛。
“啊,真快啊。”
鲁维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低下头去,看到一只苍白无比的手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他杀了公爵?”
“完了,能不能让我出去。”
都泽已经受不了想跑路了,他摇了摇天猷卫的手臂。
“骑士大人,能不能行行好放了我,我不想死啊!”
他还以为天猷卫是遵循什么奇怪传统奇装异服的骑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泽瑞思看着彻底发生异变的身体,心里知道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命赐诅咒之人”希瓦克因摸了摸自己的脸,狠狠掐了一下,“我怎么在做这样的梦,命赐诅咒之人不是被埋在了地底吗?为什么泽瑞思殿下会是受诅咒者?”
鲁维克的身体逐渐消散,只剩下皱巴巴的纸人还留在原地。
他站在高台上,俯视台下的泽瑞思。
命赐诅咒之人?看来我们的泽瑞思大人身上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鲁维克瞅了一眼地上的纸人,学魔法屁用没有,一个魔法师被狂战士近身早没命了,还是道祖对我好,用个纸人就能脱身。
“这是什么魔法?你从哪学到的魔法?”泽瑞思回过头,脸上开始长出犄角,黑色的血管突起,尾椎骨突破皮肤的限制爆出,居然长出了尾巴,“药,我需要药!!”
“我不是,我不是命赐诅咒之人!!”
泽瑞思发疯一般地大吼大叫,身上爆发出不属于魔法的力量。
【魂灵之力】
区别于魔法,这个世界上的生灵相信通过献祭自己灵魂的方式开辟出了一条崭新的超凡途径,通过【魂灵之力】而爆发出的力量形式被称为秘法。
进修此途径的先人曾面临着消耗完灵魂力量后而无法再使用秘法的场景,于是他们一拍脑袋,诶!没有了那就锻炼出来不就完事了!
他们可以不断补充灵魂的力量,直至成为与魔法抗衡的第二人。
“五阶?”
“泽瑞思殿下是五阶的秘法师?”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被诅咒了所以才?”
鲁维克摇了摇头。
“五阶啊。”
鲁维克折动纸人的手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他的修炼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认为一定会有反噬。
四方铜钱上【地】这个字眼也亮起了一半。
太快了。
“啊!!!”
一模一样的痛苦再次从手臂上传来,泽瑞思痛苦地大叫,跪在地上嘶吼着喘气。
“你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鲁维克心说我用的可不是什么魔法嘞,小心我喊个龙王下来喷口水就是场海啸,直接淹死你们。
“啊!!!”
“”
很快大家就听不到泽瑞思的吼叫了,因为鲁维克已经把手按在了纸人的嘴上。
他很善良,听不得人因为痛苦大喊大叫,所以他选择让这泽瑞思把嘴闭上。
反正结果都一样,都听不到人的惨叫。
“鲁维克,也是五阶吗?”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五阶?鲁维克大人,好像还没到二十吧?”
“三十岁的五阶都足够吓人了”
贵族们擦着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这对他们西宁皇国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啊!!!”
纸人的嘴巴突然动了一下,把鲁维克的手指弹开,紧接着泽瑞思彻底异变,犄角骨刺,蠕动的触手在身上游走,已经跟先前的他判若两人。
“受赐福者!!你!你们!!”
完全没有人型的怪物大吼大叫,紧接着泽瑞思带在身边的护卫,佣人全都发出痛苦的嚎叫,不一会身上全都长满了犄角与骨刺。
“应该是用那个纸人吧?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用那种黑魔法来控制我们!!”泽瑞思张开双手,指甲已然如刀锋利,“继续用手去控制纸人啊!”
鲁维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确实没那么多手来操控纸人。
“你当天猷卫都吃干饭的吗。”
泽瑞思心一慌,看向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天猷卫,这些人的着装太奇怪了,只是他们的沉默让他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些人。
鲁维克双指并拢朝上,左手托住右手,捏了个手印。
“结阵。”
天猷卫举起长枪,用枪底重重砸在地上。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