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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之十八

    第十八章

    夏日炎炎正伏天,

    二毛午休池塘边。

    铁蛋落水童皆走,

    蟒蛇救溺赛神仙。

    鲨鱼精逃到淮河里立刻投入到无支祁的麾下。在无支祁的荫庇下,它做了许多坏事。龙王虽然没有放弃追鲨寻宝,但从来都没有搜寻过淮河,更没有怀疑无支祁的水灵山怪们。

    后来大禹治水三过淮水之源桐柏山,无支祁三次兴风作浪从中作梗,阻挠治水,致使大禹治淮三次失败,所带兵将皆不是无支祁的对手。大禹恼羞成怒请来天降庚辰。

    庚辰乃应龙也,龙之始祖。他怒隐日月,尾开江河,神功无敌。他与无支祁战不过几十回合便用一根神链锁住了无支祁。应龙本想杀了无支祁,怎奈大禹想利用无支祁治淮,再加上无支祁的苦苦哀求,应龙才答应留他一条性命。后来,大禹治淮,无支祁立下汗马功劳,治淮成功后,应龙把它压在了龟山脚下。

    无支祁被捉后,他的那些木魅水灵山精水怪包括鲨鱼金在内,从四面八方涌来企图救走无支祁。然而,在大禹面前,他们都是乌合之众,哪里是神兵天将的对手?一场厮杀过后,那些木魅水灵山精水怪早被打的落花流水,唯有鲨鱼精特别能打。他现身恶龙盘旋空中,四只利爪伤了大禹的不少将士。应龙见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由胆边生。她“蹭”地一下冲天而起,挥起利爪照着恶龙鲨鱼精的脑袋猛地一拍。一条恶龙顿时变成一条一庹多长的大鲨鱼从半空中“噗噜噜”摔在地上。应龙不敢怠慢,急忙甩动开山巨尾,对着鲨鱼精狠狠地劈了下去,就听“砰”地一声巨响,大地哆嗦了一下,地面上立刻呈现出一条沟壑。鲨鱼精早已成了一张鲨鱼皮,那颗神奇的龙珠也随着鲨鱼精的五脏六腑喷了出去,落入尘埃之中。

    龙珠入土,一晃就是几千年过去了。几千年来,龙王始终没有放弃对龙珠的寻找。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龙珠会落入淮河岸边的沙地里。

    柳豹有缘获得龙珠是他的造化,把它当作宝贝只是觉得它好看好玩。对于龙珠的神奇与奥秘,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上午锄地回来,娘在厨房里做饭,柳豹坐在堂屋里一直在看龙珠里的画,等娘叫他吃饭的时候,柳豹也没舍得把龙珠放下,而是揣在贴身的怀里生怕搞丢了。

    吃罢晚饭,娘收拾好厨屋便坐在纺车前开始纺线。柳豹坐在一边玩他的宝贝。

    在黄家湾,不论是穷是富,家家户户都有一架纺车。妇女们一到农闲或者雨天,都会坐在纺车前“嗡嗡嗡”地纺线。纺出来的线坨子,除了自己做针线活用以外,剩余的还可以拿到织布坊里换一些零花钱。

    柳豹娘不仅是一个勤快人,而且还是一个纺线能手。她白天干活夜晚纺线到深夜。别人夜晚纺线要点着灯,而柳豹娘夜晚纺线从来不用点灯。她常说,纺线就是两把手的活,一手摇纺车一手抽线,抽到一定的长度就上线,看什么呢?根本就不用看。

    柳豹娘纺出来的线坨子粗细均匀,大小一致,松紧适度。因此,织布坊里的掌柜的都喜欢收她的线坨子。

    纺线本来是不需要点灯的,可是,柳豹非要点灯看他的宝贝,娘就让柳豹点了灯。到了深夜,娘纺了一小筐子线坨子。柳豹也感觉困了,就顺手把龙珠放在线坨子筐里睡觉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饭场里有人说,今天二伏。二伏,天已进入大热。树上的知了“知——知——知——”地叫个不停。几只小麻雀炸着翅膀在池塘的水边上嬉戏。金帛尤的大黄狗趴在树荫下吐着红红的舌头,不停地喘着粗气。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光着屁股在饭场里跑来跑去。

    绿荷打伞塘中坐,槐荫梦里摇不醒。大人们吃罢饭要睡午觉那是必须的。午休的时候,有的喜欢睡在家里,有的喜欢睡在外面。柳二毛就喜欢睡在外面。他吃罢饭,洗一把汗,一手拿着一把破蒲扇,一手扯着一截旧席片儿,来到塘边柳树下的阴凉地,将席片儿往地上一铺,就地坐了下来。

    他刚想躺下,见自己的儿子跟几个光屁股孩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玩泥巴。柳二毛大声喊道:“铁蛋,你咋不回去睡觉?快回去。”

    孩子哪有睡午觉的习惯呢?他们只想着玩,特别是有玩伴儿的时候,大人说的话,他们往往是嘴上答应,脑袋里早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叫铁蛋的孩子正举着一个泥巴碗碗,高声喊着:“张里长,王里长,看我的瓦乌响不响?”喊罢,将泥巴碗碗朝地上使劲一摔,就听“嘭”地一声,泥巴碗底子炸开了一个大洞。铁蛋跪在地上指着洞喊着:“赔,赔,快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