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四下一看,只见枣红马正在对岸悠闲地吃着草。他对着马儿打了一声呼哨,枣红马立刻从河里游了过来。马儿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来到德贵面前。德贵一看马鞍子还在,只是有些湿,对衣依说道:“走吧,先走一会儿,等马鞍子晾干了再骑好不好?”
衣依说好,可是刚一抬步,又犹豫起来,说道:“德贵哥,过这老虎山我还是有些害怕。”
“没事的,就一只老虎被咱们打死了,还怕什么呢?”德贵安慰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就一只老虎呢?万一再有一只老虎怎么办?”衣依说道。
是啊,万一再有一只老虎怎么办?德贵心里没底了。
衣依看着地上的蟒蛇,忽然说道:“哎!对了,让蟒蛇娘娘送咱们过老虎山怎么样?”
“好主意!你就问问蟒蛇娘娘愿不愿意送咱们过老虎山吧?”德贵说道。
衣依俯下身子,用纤细的小手摸着蟒蛇的头说道:“大慈大悲的蟒蛇娘娘,能送我们过老虎山吗?”
蟒蛇似乎听懂了衣依的话,高昂的头点了点,然后,一正直朝老虎山路口爬去。德贵衣依赶紧牵着马跟了上去。
进了龙虎山,马鞍子也基本上干了,德贵和衣依又骑到马背上,马儿跑得快,蟒蛇跑得更快。看着蟒蛇昂着头摆着尾,一路嗤嗤作响,衣依心里踏实多了。
过了老虎山,蟒蛇突然升上天空,停留片刻,然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背后的天空中。
德贵对衣依说道:“蟒蛇回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于是,二人同乘一骑回衣善堂去了。
柳豹一连赶了三个集,卖了二十多两银子。这一天,他又挑了两包袱线坨子去赶朱家店集。柳豹挑着线坨子,看看离集不到半里路了,觉得有点儿累。这时,路边正好有一棵高大的苦楝树,柳豹将担子放在树下,一只手托着扁担站在树下歇息。几只八哥在树上叽叽喳喳地蹦上蹦下,蹬掉许多小楝枣子,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柳豹的头上。柳豹想抬头看看到底是什么鸟儿,刚仰起脸,“啪”一团鸟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豹的脑门上。一开始,柳豹以为是一枚小楝枣子打的,可用手一摸竟是一团屎。柳豹那个气啊!呸呸,真他妈的晦气。他气不打一处来,扔下扁担,捡起一个砖头子儿就朝树上砸去。“哄”的一声,树上的鸟儿一哄而散。柳豹在水田边洗了洗手和脸,骂骂咧咧道: “嘛!真是晦气。这些该死的鸟儿,下次再让我碰上非把你们炖着吃了不可!”骂罢,挑起担子直奔朱家店。
朱家店是一个东西街道长,南北街道短的十字街。它相比着周边的康家店,刘家店,江家集都要大些。
赶过几个集以后,柳豹已经没有那么小心和顾虑了。他既不怕丢钱也不怕花钱了。因为,他觉得钱揣在怀里,如果没人抢是不会丢的;挣钱就是花的,何况咱这钱来的容易,干嘛不花呢?因此,他每一次赶集回去总给娘捎一些好吃的或者要用的东西。
今天赶朱家店集,柳豹卖完线坨子,主动要求掌柜的给一些零钱好赶集花。掌柜的很好说话,柳豹将整钱揣在贴身兜里,零花钱装在外兜里,束好腰带,扛着扁担就走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逛街去了。
朱家店的东西街道有一里多路,大部分店铺作坊摊位都在这条街的两旁。柳豹边走边看来到一家油果子摊儿前,摊主看看柳豹说道:“小哥,买油果子不?”
柳豹看着灶沥里还有炸得酥黄酥黄的油炸馍,说道:“油炸馍多少钱一个?”
“一文钱一个。”摊主说道。
“我要两个。”柳豹说道。
于是,摊主给柳豹包了两个油炸馍。柳豹付了钱拿了馍继续往前走。到了肉架子旁,柳豹看着架子上挂着成扇子的猪肉,禁不住眼馋起来。他已经好久没吃过猪肉了,今天一定要割一块。想到此,柳豹问那屠夫:“猪肉多少钱一斤?”
屠夫看看柳豹,知道柳豹是个不常割肉的人,说道:“想要啊?想要就十五文一斤。”
“这么贵!”柳豹一脸嫌弃的要走。屠夫赶紧说道:“好好好,给你便宜点儿,割二斤少要两文咋样?”
“好吧!来二斤。”柳豹答应道。
屠夫是个“一刀准”,只一刀,上秤一称果然二斤。柳豹付了钱,找一根麻绳将肉系在扁担头上,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