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依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泪水,细碎的啜泣声轻轻溢出:“师兄,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何要为我挡住那致命的暗器呢?”
赵枫的目光温柔似水,轻轻抚慰着她:“师妹,若是为了你,别说当暗器了,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惜。”
莫依心头一暖,感动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却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回应。
片刻的沉默后,她终是嗫嚅着唇瓣,低语道:“可……可你也不能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啊。”
赵枫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执起莫依那如温玉般的手,柔和道:“师妹,我说的是真的,莫说要上刀山下油锅了,即便是将我这条性命交付于你,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莫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与深情话语惊得心中一颤,她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身形轻移,与他保持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随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师兄,你……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安心养伤要紧。我……我会尽心尽力照顾你的,直到你完全康复。”
赵枫目睹此景,目光瞬间黯淡,仿佛夜色悄然降临心田。蓦地,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形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渍斑驳了被褥与衣襟,触目惊心。
莫依见状,脸色霎时剧变,满心焦虑地疾步上前,焦急地询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千万不要吓唬我啊!”
紫霄真人亦是挤上前来,沉声道:“莫依,你让开些,让我来瞧瞧。”
莫依却也只能强忍着担忧,退至一旁。
紫霄真人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后,脸色愈发凝重,仿佛乌云压顶,令人心生不安。
莫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急切地问道:“师兄他……到底怎么样了?”
紫霄真人望向莫依,道:“莫依,你先退下,为师需独自为枫儿疗治伤势,你在外守候即可。”
莫依闻言,心中一阵慌乱,急忙点头,身影匆匆退出了房间,顺带将门轻轻合上。
门外,她焦虑难安,脚步不自觉地来回踱动,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牵动着心弦。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传出,这无声的等待,让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几乎要溢出胸膛。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沉重得难以言喻。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悄悄窥视门内情况时,紫霄真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推门而出。
莫依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师傅,如何了?”
紫霄真人缓缓投来一瞥,眼睛里满是疲惫,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莫依见状,心中的焦虑如同被烈火烹油,愈发炽烈,她急切地追问:“师傅,师兄他……没事吧?他不会……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吧?”
紫霄真人沉默片刻,沉重道:“枫儿眼下暂无性命之忧,至少,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闻此言,莫依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些许,但随即,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暂时”二字的微妙,忧虑再次爬上心头:“师傅,您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兄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吗?”
紫霄真人目光深邃,望向莫依,轻声道:“依儿,你可知道枫儿中的是什么毒吗?”
莫依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
紫霄真人叹道:“那是绝情花毒,一种无色无味,却凶猛异常的毒药。中毒之人,仅三日时间,便会命丧黄泉。此毒之烈,世间少有,能从中逃脱者,更是寥寥无几,堪称天下至毒之一。”
莫依心头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紫霄真人,声音微颤:“师傅,难道说,即便是您,也……也束手无策了吗?”
紫霄真人轻轻摇头,脸色沉郁,未置一词,那神态已是对事实的默认。
莫依的心瞬间似被重锤击中,晴空之下,却如遭雷击,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是我,是师兄为了救我,才不慎中了那绝情花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言罢,她以手掩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滴滴落在衣襟上。
然而片刻后,,紫霄真人的面上忽地掠过一抹坚毅之色,,缓缓道:“其实,并非全然无救,尚有一法,或可救枫儿一命。”
莫依闻言,急切地追问:“师傅,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治大师兄?”
紫霄真人的眼神牢牢锁定在莫依身上:“此时此刻,能挽回枫儿性命之人,只有你了。”
“我?”莫依一时错愕,满目茫然,不解其意地反问,“我又不会医术,如何救治师兄呢?”
紫霄真人道:“依儿,你虽不会医术,然而现在这世上,能解枫儿毒的人,却只有你而已。只是,怕你心有不愿。”
莫依略一思索,咬唇道:“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能救大师兄,即便是要我舍命相搏,亦是在所不惜。”
紫霄真人缓缓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好,有你这番心意,枫儿为你承受那暗器的苦楚,也算是值得了。”
言罢,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莫依身上,却忽然变得迟疑,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喉结微微蠕动,似乎有话语脱口而出,却又在关键时刻,他轻轻移开了视线,并未说出。
莫依急不可耐道:师傅,您倒是快说啊!要怎样才能救师兄呢?”
紫霄真人迟疑了片刻,仿佛历经内心的一番挣扎,终是下定了决心,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绝情花之毒,乃纯阳烈焰之毒,世人皆言其无解,然而,却并非全然无救,只是……”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意味,“解法唯有借助女子至极之阴柔躯体,才能驱除他体内肆虐的绝情花毒。此过程需滋阴采阳,双修并行,而且极为关键的是,那女子必须是中毒者心仪之人,方能生效,彻底化解他体内的情毒。”
莫依闻言,心头猛地一颤,眼眸中满是困惑与不解,轻声唤道:“师……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弟子愚钝,实在难以领会。”
紫霄真人语重心长道:“依儿,为师之意,若要解你师兄体内的情毒,那你便要和他成亲,行男女之事,方可解毒,救他性命。”
莫依听闻,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瞬,心神俱震,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茫然无措。她呆立原地,双眸空洞,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不解与惊愕。
紫霄真人继续道:“依儿,你可愿意和你师兄成亲吗?唯有此法,方能救他性命。”
莫依呆立许久之后,才缓缓回神,脸色倏地变得慌乱,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她的面容上满是苦涩,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师……师傅,您……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紫霄真人神色凝重道:“依儿,此事关乎枫儿的生死存亡,为师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再者,我看枫儿对你也有意,眼下只有你才能救他,倘若你不肯答应,只怕枫儿真的再无生路了。”
“可是……可是……”莫依的话语细若蚊蚋,最终消逝于无声的空气中。
她的头颅缓缓低垂,眼帘半掩,紧抿的双唇透露出内心的剧烈纠葛。
赵枫是为了救她才受此重伤的,她理应救助,然而,这代价却是要牺牲自己的清白和下半生,这重若千钧的选择,让她心如刀绞,难以爽快应允。
若是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医治赵枫,即便是以命相抵,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但唯独这个,却是她无法下定决心的。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又岂是可以随便给人的?
良久,莫依低垂着头,小声问道:“师父,难道说,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
紫霄真人叹道:“若是有其他的方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莫依的唇被牙齿紧紧咬住,仿佛要借此抑制住内心的波澜,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
紫霄真人轻轻瞥了她一眼,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奈道:“为师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也怪我按徒弟命薄,他该有此劫,今晚之事,也和你并无关系,我方才对你所说的那番话,你就当它如风吹过,未曾入耳吧。”
莫依闻言,目光颤动,想起方才赵枫在十几个黑衣人之中将自己护在身后,又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如若不然,躺在床上的,此刻就是自己了。这份救命之恩,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她的命都是赵枫给的。
而今,赵枫命悬一线,岌岌可危,按理说,她应当不顾一切地去拯救这个于她有再造之恩的男子,但她却仍是无法下定决心。
赵凤是个好人,并且对她极其温柔,几乎到了百依百顺地步。她对他并无半分排斥,反而心存感激与敬意。然而,但一想到要和他成亲,自己却并没有那种喜欢的情感,在她的心中,她是将赵枫当做了兄长一般看待的。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衣角,脸色深深地犹豫起来,难以做出决断。
正当此刻,房门猛然间被一股力量撞开,赵枫踉跄着倚在门框边,缓缓步出,他的脸色惨白,急声道:“不,师傅,请您不要为难师妹!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让师妹为难……”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个趔趄,再也支撑不住,向着地面倒去。
两人见此,脸色大惊,连忙过去扶住他。
二人见状,神色霎时变得凝重,连忙上前,稳稳地将他扶住。
赵枫勉强挤出一丝虚弱至极的微笑,目光温柔地望向一旁,低语道:“师妹,请勿……勿要为了我,做出那等牺牲……”言毕,便昏厥了过去。
“快快,将门合上,我要即刻为枫儿运功疗伤。”言罢,紫霄真人轻柔地将赵枫安置于床榻之上。
此刻,莫依那张曾犹豫不决的脸庞,终是被一抹坚决所取代,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望向紫霄真人,她坚定地说道:“师傅,我答应您,我愿意嫁给师兄。”
紫霄真人闻此,身形微微一顿,面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语重心长地劝道:“依儿,此事关乎你的终身幸福,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只是为了报答枫儿的恩情,便冲动地做出决定。”
莫依咬唇道:“师父,徒儿心意已决。师兄对我恩重如泰山,徒儿无以为报。再有,我对师兄也并无反感,徒儿愿以身相许,伴师兄左右。”
紫霄真人目光微闪,略一思索后,轻轻颔首:“既然如此,为师便成全你们这段情缘。只是枫儿如今命悬一线,仅剩三日之期。为师现在就命人去筹备婚礼,你们二人,便于明日在大堂里成亲,也好让他心愿得偿。”
莫依闻言,垂首低眉,神色复杂难辨,目光仿佛被厚重的雾霭所笼罩,没有丝毫波澜。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