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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次逃婚

    她猛然忆起昨晚的一些细节,为什么那些抬着担架的侍女会来到如此之快,如此巧合?从赵枫被黑衣人冷不丁射中毒针,到那些侍女匆匆现身,时间不到片刻。

    要知道,黑云寨与那片悬崖之间,即便是轻功高手,也得耗费小半个时辰的脚程。可她们不仅迅速,而且抬着担架,一切就绪,仿佛预先知晓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思绪到这里,她不禁紧颦眉宇,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为何那些黑衣人偏偏选用绝情花毒作为伤人的暗器?世间毒药繁多,诸如鹤顶红,落雁沙,都能瞬息间夺人性命,相比之下,情花毒的选择显得尤为蹊跷,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刻意,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再者,紫霄真人传授武艺的地方,为什么偏偏选在了那处孤悬峭壁之上?那是一个几乎断绝了退路的地方,一旦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便根本无法逃脱。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就像是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一环扣一环,令人心生怀疑。

    念及此处,莫依的心湖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搅动,疑云密布,难以平复。

    紫霄真人的到来,时机巧的仿佛刻意安排,但凡他稍迟片刻,赵枫便会死于非命。

    莫依心中的疑惑在意抑制不住,几乎让她窒息,伴随着这股疑惑,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暗流涌动,难以遏制。

    回想起近几日赵枫那瞬息万变的脸色,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凛冽杀气,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悄诞生。

    莫非,这一切都是圈套?

    她竭力让自己的心绪归于宁静,再度细细地将事情的始末在心头梳理了一番。这寨子委实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全然不见修道门派应有的半点模样。

    自从踏入这里,她便被困在房中,甚至不能到稍远的地方走动。而赵枫至今也未给她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正如谷仁轻所言,她仿佛是被囚禁于此的。倘若此处真是一个土匪盘踞的窝点,那这一切倒也能说得通了。

    这两日来,小蝶那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神情,莫非也是因为这层缘由?

    况且,那位紫霄真人的名号,对她而言简直是凭空冒出,也便是在一个月前,突然便在自己的耳边传开。假若这里真是土匪窝,那她无疑是遭了劫持。而这些山贼的意图,自然是觊觎家中的财富,或是更不堪的念头,连她的清白之躯也保不住。

    莫依的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了结,心中的惶恐如同泛滥的江河,滔滔不绝,将她彻底淹没。窒息感与无力感交织,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细细想来,从一开始,这一连串的事件便处处透着诡异,即便是在那密林的竹居里,赵枫的举止也显得颇为异常,只怪自己当时太想出去闯荡江湖,对周遭的异样浑然不觉。

    莫依想至此,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险些失态跌倒。倘若心中的猜疑不幸成真,那她岂不是亲手将自己推进了豺狼虎豹的巢穴,被人卖了却浑然不知,还傻乎乎地替那幕后黑手数钱。

    她竭力让纷扰的心绪归于平静,目光轻轻掠过自己身着的那一袭鲜艳如火的嫁衣,紧咬嘴唇,暗忖自己绝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将下半生交付出去,在真相未明朗之前,她绝不会糊里糊涂地就做了别人的新娘。

    她缓缓移向门边,透过狭窄的门缝,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外界。

    只见门外,两名侍女静静地守候着,但她们的眼神并未投向远方,而是如同两束专注的光芒,牢牢锁定着这间房间。

    她的心猛地一沉,,随即缓缓退却。

    她再次踱步至窗边,抬手想要打开窗户,却发现窗户已被牢牢地从外面封锁,纹丝不动。

    心中猛地涌起一阵慌乱,如潮水般汹涌,令她手足无措。距离她和赵枫成亲的时间,仅剩半个时辰,而她现在还被困在这里。倘若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即便有千般不甘,万般绝望,怕也无力回天。

    慌乱之余,她的视线倏地定格于屋顶之上,心中暗自盘算,决定重施故技,探一探是否能从屋顶逃走。

    主意既定,莫依轻手轻脚地搬来了数张凳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层层摞起。

    随后,她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凳子堆,一手紧紧抓着身旁以求平衡,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丝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终于,她颤巍巍地站在了最高的凳子上,但这由凳子堆砌而成的小塔却摇晃得更加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向下坠去,她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在这关键的瞬间,她及时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头顶的房梁,心中不禁暗暗庆幸。一旦失足,轻伤倒是其次,最怕的是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到时自己恐怕便再也无法逃离这里了。

    她借着这股力量,轻巧地攀上了房梁,动作谨慎地掀开了几片屋顶的瓦砾。霎时,一缕银白的月光如细丝般穿透黑暗,洒落在她身上。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暗自庆幸这屋顶并未被完全封死,给她留下了一线生机。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几块瓦片和支撑它们的木棍,一个足以容身的缺口渐渐显露出来。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俯身,尝试着从那狭窄的缝隙中钻出去。

    然而在她即将突破那幽暗洞口之时,却愕然发现这洞口竟是小了。她的身躯仅仅探出了一半,腰部便恰好卡在中间,进退不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她虽想竭力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妄动分毫,生怕动静太大,会引来他人。

    但她一时之间,却是被狭窄的洞口牢牢卡住,动弹不得。即便拼尽全力,左扭右挣,都只是徒劳无功,身形尽显狼狈与无助。

    月光稀薄,透过狭窄的缝隙,洒在她汗津津的脸庞上,映照出心中的慌乱与焦急。再过不久,那接亲的人就要进到房里,到那时她无论怎样都无法逃走了。

    正当她的心绪乱如麻之时,一抹身影倏然自暗影中浮现,悄无声息地立于她面前。

    那人的轮廓阻挡了月光,戏谑地望着她,悠悠道:“世上竟然有人能在短短一个月内,两次在大婚之夜逃走,倒也是前所未闻了。”

    莫依闻此熟悉至极的嗓音,心中猛地一颤,缓缓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竟是顾人行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不由得惊呼出声:“怎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