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县灵庭巡检科大楼楼顶,王正一脸怒气地抽着烟。
他身上有多处挂彩,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灵殿得手了?”司马光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真是活见鬼了!灵殿为了得到它,竟然派来两名殿使,一名护法!要不是那个护法一心二用,我还真有可能栽在这!”
“你应该为你的实力感到自豪!灵殿为了拖住你,派出一名护法和两名殿使,由此可见,你在他们心中有多了不起!
如果换成其他人,也许…他们只会派出一名殿使。”
王正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烟抽完。不得不说,司马光辉的话让自己的气顺了不少。
“我们下去吧!他们也该回来了。灵殿既已得手,爆发的灵灾便进入尾声了。”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担心倪飞!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一刻钟后,等在灵庭巡检科大楼门口的司马光辉和王正见到了归来的倪飞。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就算其他人有事,他都不会有事!”
王正的话司马光辉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倪飞身上。凭他敏锐的观察力,他捕捉到了倪飞内心深处的变化。
“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倪飞走到他们面前,无视王正,直勾勾地盯着司马光辉。
“可以,楼顶吧!”司马光辉拍了拍王正的肩膀,转身向里面走去。
也许是为了情绪上的缓冲,也许是为了给倪飞总结的时间。二人踩着楼梯,盘旋而上。
灵灾过后,除了灾后重建,清点伤亡,安抚群众。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监测空气中的灵力浓度。
倘若灵力浓度的数值在正常波动范围内,丰县一切照旧。
假如灵力浓度过低,甚至是微乎其微。丰县,将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灵师和武者的绝缘地。丰县的经济也将因此受到重大影响。
“倪飞,你很出色。丰县因为有你而让灵灾影响程度降到最低。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丰县此时的灵力浓度跟灵灾爆发前相比,相差甚微。”
“司马大人谬赞了。平息灵灾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倪飞一边说着,一边摘下戴在手上的附灵手表。
“附灵手表请您收回去,丰县灵庭巡检队队长我也准备辞掉。灵庭的生活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司马光辉没有接下倪飞递来的附灵手表,他盯着倪飞的眼睛说道:“我想知道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否则我不会同意你辞职。”
“我真实的想法可以告诉你。至于你批不批准我辞职,对我来说,重要吗?”
司马光辉思绪飞转。他知道有人挑拨了自己跟倪飞之间的关系。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处。
“我愿闻其详,也会给你客观的解释。”
听到司马光辉严谨的用词,倪飞笑了,他笑道:“司马大人,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怪不得灵殿的人会说您一个人抵得上十个灵王。
司马大人,我知道您对我的底细一清二楚,因而才敢对我委以重任。尽管这个职位是最基层的,但对生活在我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已经很高大上了。
我跟倪家早在十年前就断了联系。我是一个平民,平民就要有平民的觉悟。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轻轻动下手指就有可能让我们粉身碎骨。
司马家在灵庭是庞然大物,你身为司马家的杰出子弟,自然能享受到司马家的庇护。
你在灵庭推行的变法,我研究过。在我的认知里,我把它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对应的人,产生的效果,利益受损群体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阶段,对应的是灵庭中没有作为,只知道享受的顽固派和老牌贵族。他们的存在,只会让灵庭蒙羞,让灵庭每年都要花费大笔的星币在他们身上。
对他们进行整顿,能够有效减免不必要的财政开支,维护灵庭的光辉形象,同时清理出他们占据的领域,空出一些利益。
可以说,第一阶段的变法,除了极少部分人的利益受损外,获益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第二阶段,对灵庭部门机构进行重组,在灵庭对外和对内政策上进行调整。
这个阶段的变法是对灵庭进行瘦身,是在原先基础上对灵庭进行深层次的清污和再塑。
灵庭政策有很多,大部分都可以调,但有小部分不能调,因为会牵扯部分人的利益。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灵庭高层,而是声名显赫的勋贵。
在这些声名显赫的寻贵中,司马家也是其中一员。为了支持你变法,司马家可是损失了不少利益。这还仅仅是在政策上。
部门机构的重组,除了伤及勋贵,也伤及到普通的王公贵族和新兴贵族。他们可不愿意把手中的权力和既得利益分享出来。
因此……这个阶段的变法对你您来说困难重重,吃累不讨好,甚至把自己和司马家推到了灵庭高层的对立面。
第三阶段,也是还未实行便夭折的变法。
这个阶段的变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哪怕是司马家都扛不住了。为了不让你继续,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才有了你这次全国巡查的任务。
庐州城是你全国巡查的最后一站。等回去后,你应该会被卸掉身上的所有职务,然后被关在家里,美其名曰执行家法,实际上是避风头,消除大家对你的怨气和个别人的杀意。
你是没事了,可追随你的人呢?支持你变法的人呢?他们将会受到无情的打击,甚至是杀身之祸!
之前我没想明白,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好?为何会如此看重我?现在我想明白了,因为我是你手中唯一可以落下且不被他们算到的棋子。
你是想通过我,来试探他们的底线。只要我没事,你便能保护大部分的人不受到他们的迫害。
尽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人当枪使,被人当试验品,被人欺骗的感觉真的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