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然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被斩出的巨大孔洞,鲜血止不住的涓涓而出,甚至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脊椎似乎也破裂了。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令他更加愤怒,似乎就连内力的运转都更加流畅。
暗黑色的内力蒸腾而起,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吼!”尘然嘶吼一声,直扑而来,手中斩马刀斜斩!
面对尘然疯狂的攻击,赵拓只是将手中十两金微倾,便轻而易举地拦下了看似泰山压顶般的刀势。赵拓看着没有丝毫理智的尘然,面露惋惜,“尘然兄本性纯善,却沦落于此,纯善之人不应恶意加身,尘然兄身上的恶念就由我来斩断!”说着,赵拓看着尘然的大块头眉头微蹙,随后周身仙力鼓荡,将他轻轻托起,直到与尘然的视线平齐才露出欣然的微笑。
尘然猩红色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两只螯足直刺而出!赵拓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手捏剑诀,迎面斩下!鲜血喷涌,剑诀所过骨断筋折。但紧接着尘然伤口处筋骨接续,新肉复生与受伤前别无二致。
看着尘然迅速复原的伤口,赵拓皱起了眉头,“以仙力催动血肉复生,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你的仙力并非无穷无尽,如此复生又能实现几次呢?”
尘然不甘地嘶吼着,挥舞起长剑依旧想要反抗,但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重的利刃。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他不得不将长剑与螯足都抵在斩马刀背才能堪堪止住它下落的趋势。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十两金的剑身流淌,沾染在赵拓的手上,掌心滑腻腻的一片。十两金落在尘然的肩膀上,切入肌肤,再难寸进。
见状,赵拓抬起左手,双指并拢,在尘然惊恐的眼神中缓缓点在他持剑的肩膀上。仙力吞吐,闷哼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炸响中,双指下是被贯穿的拳头大小的空洞!
尘然持剑的胳膊无力地垂下,斩马刀再也无法阻止十两金落下。剑身慢慢没入尘然的肩头,并以无可阻挡的势头直指心脏!
感受到十两金上的力量慢慢增加,一分重过一分,似乎赵拓的力量永没有尽头。恐惧点燃了尘然心中的火药桶,暗黑色的仙力恍若潮汐般汹涌而出,宛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将身周的一切都推散开,拍成齑粉。
赵拓同样被那黏稠阴暗的仙力推开,看着被完全激发出潜力的尘然,十两金缓缓归鞘,“尘然兄的遗蜕本不应遭受这些,但是抱歉……”
“哒!”十两金被拇指轻弹出鞘半寸,“百舌鸟!”话音刚落十两金出鞘,其后百道千道剑气仿佛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或刺或斩,呼吸间尘然身上便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尘然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刚一落地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蛛岛深处逃去,同时扩散出的浓雾笼罩而来,将他的身影遮掩。
“出……”赵拓依旧不依不饶,只是刚一起势便忍不住咳出大口鲜血,同时眼眶中也流淌出缕缕鲜血,心中的不安升腾而起,“大事不妙……”话音刚落赵拓身上就绽裂出大大小小的伤口,大捧大捧鲜血不要钱般的喷洒而出,赵拓无力地扑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赵拓!”蝴蝶惊叫一声连忙将赵拓抱起,只见他鲜血流了满头满脸好不凄惨。浓雾越发厚重,在那白茫茫一片里,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还有拖拽重物的声音,什么也看不见,在这种情况下,听觉似乎变得格外灵敏,但这于事无补,只不过是平白增加她的恐惧罢了。
蝴蝶抽出佩剑环视四周,悄悄踏出一步,脚尖刚刚点地,前方的浓雾突然洞开,一只硕大的足肢直刺而来!“叮!”蝴蝶早已防备多时,一剑将足肢斩开。
感受到攻击,一个庞大的虚影缓缓投射到‘幕布’上,越发地清晰,寄生者!愤怒的嘶鸣声不断回荡,一只又一只足肢划破‘幕布’直斩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道剑气洒落,将蠢蠢欲动的足肢尽数斩断!一道身影如风中枯叶般缓缓飘落,脚步声回荡在耳畔,那人已手持长剑闯入了蝴蝶的视线。
“赵拓何在?”声音浑厚,话语轩昂,竟令人凭生千丈凌云之志气。一身黑衣,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凤目,鼻挺唇薄,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只站在蝴蝶面前,一个眼神就让她汗如雨下,两股颤颤。举手投足,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来人看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赵拓,眉头微蹙,“何人伤得他?”
蝴蝶兀自护着赵拓,警惕地看着来人,一张口牙齿却忍不住打颤,“尘……尘然道长……”
“不可能,我与尘然曾有一面之缘,他绝不是赵拓的对手。”
蝴蝶听闻这神秘人与尘然道长认识,心中一紧,不知道神秘人与尘然道长是什么关系,毕竟刚才赵拓可是差点把尘然砍成千万段,当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何人?”
神秘人打量了她一眼,面色倨傲,“十年未曾入世,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十年?蝴蝶瞬间抓到了重点,赵拓同样因为伤势闭关了十年,他们同一时间避世,肯定关系非常!自己与赵拓今日能否逃得性命还是要落在这个神秘人身上!“你是赵拓的朋友?”
“朋友?那倒算不上,”神秘人摇摇头,“十年前他想杀我,没有得手,如今我们角色互换了。”
闻言蝴蝶心中一颤,连忙抬起剑对准了神秘人,“你……你别过来啊,我……我……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神秘人并没有理会蝴蝶色厉内荏的威胁,继续抬步向他们走来,“你知道吗?十年前,赵拓可是风头无两,叱咤武林,独步天下……”
蝴蝶顿时点头如捣蒜,“既……既然你知道赵拓这么厉害,那你还不快走!若是赵拓醒了,有你好看的!”
神秘人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那你知道赵拓曾两次都差点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吗?那个人接连失手了两次!
一次是他的剑短了三寸,所以从此以后他只用长剑,三尺六寸,少一寸都不行,只因为赵拓的佩剑长三尺三寸!还有一次,他们在雨中打了三天三夜,最终却因为手滑,封喉一剑刺中了肩膀。从那之后,他的手上始终缠绕着绷带……
人们总是戏称他为天下第二,但是那个人从不承认,因为若是只准用一种兵器,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那个人就是我!落星川的至尊,凡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