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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声声慢

    赵拓望着无尘的眼睛道,“还请无尘大师允我前往朔阳。”

    “你的经脉才刚刚接续,不宜再动用仙力。”

    “可我的朋友,我的师妹都在朔阳,我不得不去。”说完赵拓头也不回地离开。

    “抱歉,蝴蝶姑娘,此乃剑阁重地藏剑窟,若无要事的话还请不要过多停留。”驻守藏剑窟的剑阁弟子自然是认识蝴蝶的,知道蝴蝶与赵拓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直接驱离。

    蝴蝶还未开口,凡景生便抓起她腰间的剑印,“玄剑剑印,我们来藏剑窟取一柄剑。”

    剑阁弟子见到剑印默默地让开去路,“庄师叔正领三位新入阁的弟子取剑,两位可稍候片刻。”

    凡景生点点头当先踏入崎岖的林间小道,蝴蝶道谢后连忙跟上,凡景生开口道,“北海剑阁的剑印分为掌门剑印,玄剑剑印,赤剑剑印,墨剑剑印以及凡剑剑印。普通弟子持凡剑,真传持墨剑,供奉、执事持赤剑,长老持玄剑,掌门持掌门剑印,如今的斐聂虽然代理掌门一职手中的其实也不过是一枚玄剑剑印。”

    没多久二人竟走出了北海剑阁,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沿寄雪崖修筑的栈道!狭窄的栈道直通半山腰一个天然洞窟,二人在洞窟入口又一次给驻守弟子出示剑印才得以入内。

    这洞窟入口极为宽阔,足以令数十人驻足,越向深处走越狭窄,最后只能允许四五人并肩而行。

    庄璇刚训完话转身便看到蝴蝶二人迎面走来,面色稍显诧异,随即笑着打招呼,“凡尊主,蝴蝶姑娘。”

    “庄女侠,赵大侠让我来取一柄佩剑。”

    “叫女侠多生疏啊,蝴蝶姑娘既然被师兄代师收徒,那就唤我一声师姐,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妹了。师妹刚入门,合该来取一柄佩剑。”说着庄璇亲切地拉着蝴蝶的手,“你们刚来,尚且不知这藏剑窟的规矩,不如让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弟子先去取剑,我来为你们讲解一二?”

    闻言蝴蝶笑道,“那就多谢师姐了。”

    “咏寅,你先来。”

    应声一个像假小子一样的短发女子独自走向前面仅容两人通过的甬道。不过片刻前方便亮起了莹莹亮光,随着她的越发深入,光芒越发明亮起来。

    庄璇满意地点点头,“咏寅是这一批入阁弟子中天资最好的了,寻常弟子的剑意能够唤起两三柄沉剑的共鸣已是师祖垂怜,而这还远远不是咏寅的上限!”

    说话间甬道中的亮芒越发刺眼,直到最后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听一声轻微的剑鸣,光芒瞬息间泯灭,洞窟重归黯淡,只有两侧火把亮着微弱的光亮。

    “哒哒哒”咏寅走出黑暗,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她的手中多了一柄落满灰尘的利剑,“师尊,咏寅已经选好了。”

    庄璇仔细打量着这柄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利刃,开口道,“此乃的七十二代祖师年少时的佩剑,名为‘灰吟’,能得祖师看中天资不错。”

    另外两个弟子资质明显不如咏寅,所能唤醒的沉剑少了许多,庄璇叹了口气,“可惜,再也不会出现如大师兄那般天资卓越的剑道天才了,想当年大师兄还未入窟便引起万剑齐鸣,那般景象连掌门都惊动了,归隐山林的太上长老亲自出山教授大师兄剑道。再也没有后来者能替代大师兄,接续剑阁荣光了……”

    凡景生不屑地撇撇嘴,“蝴蝶你去吧,切记莫要轻易握住任何一柄沉剑,听从自己的内心,选取那柄能够契合你的心境的。”

    蝴蝶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黑暗中,只是想象中的光芒并没有亮起,一步两步,十步百步,没有任何一柄沉剑回应她的剑意,寂静无声,伸手不见五指,蝴蝶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麻瓜,毫无剑道天赋……

    就在蝴蝶心情低落之时,一声高昂的剑鸣声响起,随即她的身边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震颤声,那一柄柄沉剑在害怕,在颤抖!

    一道绿芒自山洞的最深处斗射而出,直刺蝴蝶眉心!蝴蝶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面前,下一刻,那绿芒就在她身前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中,蝴蝶的掌心被激荡的剑气划开一道纤细的伤口,鲜血沾染在剑身上。

    瞬息间,整个洞窟中剑鸣声大作,一柄又一柄沉剑依次亮起光芒,就像一根根蜡烛为她照亮了归来的道路。蝴蝶有些迷茫地持着这柄唯一一个回应自己的沉剑走出了藏剑窟。

    依旧在窟外等待她的众人早已注意到了这从未出现过的异象,待见到她手中的沉剑面色都十分古怪,凡景生赶在庄璇开口介绍前将蝴蝶拉了过来,笑着告辞,“庄姑娘,我们既然取到了佩剑,就先行一步了。”

    庄璇欲言又止,最后只得让开道路,让他们离开。

    蝴蝶自然注意到了众人的异样,“师尊,我取得的这柄沉剑有什么古怪吗?”

    凡景生压抑着嘴角的笑意,“这柄剑名叫‘声声慢’,待你再与沐光澄澄相遇,如果她聒噪,你只需出剑即可。”

    说曹操,曹操到。二人刚走出竹林就见沐光澄澄匆匆路过,凡景生忍不住开口,“是‘赵哥哥’又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沐光姑娘如此行色匆匆,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时沐光澄澄才注意到蝴蝶二人,不耐烦地挥手,“赵哥哥要去朔阳,我自然要一同前往!修炼不精的某些人就不要前去碍眼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远在千里之外的朔阳城依旧在蛛网的笼罩之下,墙面斑驳,恍如昨日,只是再也听闻不到人世的喧嚣,听不到犬吠鸡鸣,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就像一张笼罩在白纱下的水墨画。

    “列阵!”

    一声令下,随着声声呼喝,一个又一个整齐划一的长枪方阵迅速集结。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在地上仿若鼓点,震颤着心神。

    方阵陆续汇集起来,卷起阵阵烟浪,右手上那一点殷红铺满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

    “出击!”

    话音刚落,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而动,腰间长刀出鞘,阻拦在战争机器面前的一切都被斩个粉碎。一个又一个将士组成小队,一个又一个小队汇聚成军团,一个又一个铁血之躯铸成了这面无可撼动的铁壁!

    “大风!”

    “风!!!大风!!!大风!!!”随着响应声响起,厚重的乌云从天而落,化为细密的箭雨铺满了大地!每过五十步便有“大风”的呼喝,朔阳城外插满了箭矢,一眼望去仿佛从地上长出来的褐色杂草。一个个在城外游荡的寄生者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传出就被密密麻麻的箭矢洞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