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的叶天看向刑典,刑典竖起四根手指摆了摆,“四千?”,叶天一脸欣喜。
刑典纠正,“四万!”
“多少?四万?”,叶天不可置信再一次确认。
扎克西兴奋掰着手指算道,“下一场,我们全压,就是二十万”
“别太乐观,最多还能两场,上一场庄家以为我运气好,一旦连赢,盘口会迅速调整!”
叶天对局势的认知还是非常清晰的,“他决定再演一场!”
第二场决斗开始,叶天这次的对手非常古怪,如果不是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叶天还以为对手是一堆石头呢!
深渊石族,身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石块,犹如一副天然的的铠甲,双臂粗壮,好像两根巨大石柱,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叶天围绕着对手快速奔跑,充分发挥速度、灵活的优势,深渊石族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闪避,穿梭,叶天每次似乎都是堪堪避开,偶尔的反击打在坚硬的皮肤上,根本无法对深渊石族造成实质性伤害。
战斗开始僵持,叶天的体力在迅速消耗,脚步也跟着慢了起来。
突然,深渊石族抓住他的破绽,巨石般的拳头砸向他,叶天想要侧身躲避,可巨大的拳头,疲惫的身体,让叶天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砰~
拳头重重击中胸口,叶天像被炮弹击中飞了出去,而后重重摔在地上。
论挨打,没有人比叶天有经验,邪鳞甲防御力惊人,叶天看起来狼狈,但实际根本没受伤。
艰难从地上爬起,叶天脸上露出痛苦神色,不屈的火焰在双眸熊熊燃烧,就在深渊石族靠近的一瞬,叶天爆发出最强一击,他斜着迎上了对手,两人身形交错间,迅速出脚,刚好踹中了膝关节。
轰~
一声巨响,深渊石族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紧接着跟上一脚,踹中深渊石族硕大的头颅,又赢了!
“赔率多少了”,叶天下台赶忙询问!
“快齐平了”,扎克西递过来一张纸。
“再打最后一场,我们撤,你俩做好准备!”,叶天叮嘱道。
第三场对战幽蓝族,幽蓝族皮肤是幽蓝色的,因此而得名,看起来没有特别之处,但往往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
“人类,之前赢都是侥幸,遇到我,你死定了!”,年轻的幽蓝族勇士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叮铃~
比赛开始,随着声音的落下,叶天身形暴起,瞬间来到了对手身旁,手掌探出,轻轻敲打了一下对手的后脖颈。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了令人恐怖的力量,高大的幽蓝族勇士身躯轰然倒地,倒下的瞬间,他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脸上全是惊愕。
随后,幽蓝族的双眸的光彩迅速黯淡,彻底失去了知觉。
决斗场并没有为难叶天等人,而是非常爽快的支付了彩金,这其实很好理解,当初叶天可是被宣传成了弱势的一方,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渊族都押他输,就算是刑典,扎克西下了重注,总体算下来,决斗场依然是赚的。
三场战斗总用时不超过两个小时,叶天就足足赚了二十多万。
回到了驻地,扎克西叫嚷,“分钱了,分钱了”
“这么多钱,先放你那吧,毕竟我也不方便携带,等我离开的时候,换成物资带走”,叶天提议。
“随你,我都可以!”
渊族基本上没有太多金钱的概念,这里的环境总体还是属于比较原始的,最重要的是,深渊广袤,资源丰富,尤其是在领地之内,钱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休整了一天以后,队伍很快上路了,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依然是黄沙满天,如尖锐刀刃,划过脸颊,带着丝丝的刺痛。
三天后,黄沙突然消失,视野豁然开朗,一大片平原在眼前铺展开来,平原上的草稀稀疏疏,像是大地斑秃的毛发,风变得柔和,轻轻拂过,草间微微摇晃。
远眺平原的尽头,与天空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遥远的天边,平原的正前方一座又高又大的山突兀伫立着,气势磅礴,高耸入云。
那就是圣山,渊族最神圣,最神秘的地方。
圣山在远方若隐若现,仿佛触手可及,可实际上仍横亘着漫漫长路,队伍加快了前行速度,时间在脚下溜走,持续了大约三天时间,周围的景象热闹起来,四面八方的队伍朝着圣山汇聚。
如果不是圣山的存在,这里总给人一种十分破败、荒凉的感觉,就好像经历了数百年的战火连天。
直到接近了,叶天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这座圣山并不是大自然的产物,而是由无数渊兽骸骨堆积而成。
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古老而怨愤的气息,想来这就是渊族镇压深渊的底气,这些白色的骸骨交织、堆叠,构成了崎岖嶙峋的山体。
有的骸骨巨大无比,好像是巨兽的肋骨从山体突兀刺出,仿佛要刺破苍穹,有的则细小密集似无数生灵的残肢碎骨,汇聚成一片,令人胆寒。
白骨圣山看起来恐怖,却散发出一种磅礴的气势,仿若是主宰天地的魔神,冷漠俯瞰世界万物。
这是一种震撼灵魂的气势!
临近圣山,渊族军团如钢铁洪流般汇聚,越发密集,一道道关卡森严林立。
很快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驻地所在,人头攒动,气氛凝重,接下来便是人人期待的大狩猎环节。
在营地里,叶天还遇到了老熟人,烈猿族统领恬智道,他是来送元灵族的。
在队伍中,叶天还看到了那对奇怪的兄妹。
“恬统领,又见面了”,叶天率先打招呼。
见到叶天,恬智道也很高兴,“叶天兄弟,这么巧啊”,恬智道言语中透着亲近,想来那一次合作,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这是?”,叶天指着元灵族问道。
“他们留在氤氲森林不安全,送到圣山交给大祭司处理”
叶天跟上了队伍,“那正好,我也要去拜访大祭司,不如我们一起吧”
圣山入口是由无数巨大且形状各异的渊兽头骨拼接而成,那些头骨的眼窝深邃黑暗,仿佛是通往无尽深渊的通道,隐隐散发着幽蓝的光,像是冤魂!
入口有两根由无数细碎骨片黏合的立柱,高耸入云,表面的骨片参差不齐,折射出诡异的光影,立柱上还缠绕着一些干枯的藤蔓,藤蔓上有着尖锐的刺,像是死去生物的利爪。
一队身披漆黑重甲全副武装的侍卫站在入口,甲胄上泛着幽冷的光,每一片甲叶都是用最坚韧的金属打造,上面篆刻着神秘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波动散出。
恬智道轻车熟路递出一块白玉骨牌,侍卫很快放行,奇怪的是,没有人检查叶天。
恬智道十分清楚,圣山可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检查得格外严格。
当他听闻叶天想要拜见大祭司时,心中就泛起一丝好奇,只是默默的将它压在心底,并未多言,直到亲眼看到侍卫放行的那一刻,恬智道的好奇如野草般疯长,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恬智道试探问道,“叶天兄弟,看来你的面子很大啊,竟然不需要盘查?”
叶天惊讶之色,“啊,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我看你递过去一块牌子!”
恬智道哭笑不得,“那块骨牌只是我的通行证,可管不了你!”
叶天也是一头雾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剑离前辈提前打过招呼吧。”
看来只有这一个合理解释了!
踏入圣山内部,仿若进入一个巨大而神秘的迷宫,内部井然有序,空间极为宽敞,没有丝毫因白骨构造而产生的局促感。
这里的台阶不知是何种力量塑造,平整而结实,蜿蜒向上,指引着深入的方向。
每一层隔层都像是精心设计,彼此错落有致,隔间大小各异,分布在各处,有的如同巨大的仓库,有的仿若精巧的密室,各个区域功能划分得细致入微。
穿过曲折的通道,不多时,一座精美的大殿便出现在眼前,大殿气势恢宏,墙上的壁画都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一侧,有个不毫不起眼的小门,通向未知。
侍卫面色冷峻,脚步沉稳,将两人带到小门前,站定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叶天推门进入。
随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引路,带着恬智道迅速离开。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房间,简陋却又充满神圣的气息,昏黄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透进来,尘埃在空气中飞舞。
一个老人静静坐在那里,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他便是大祭司,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眼睛深邃而平静,宛如如静谧的深潭,又似那繁星闪烁的夜空。
一身白色长袍,虽陈旧,却仍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叶天恭敬行礼,“大祭司!”
大祭司原本平和的面容立刻浮现出和煦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冬日中的暖阳,驱散了小房间里的阴霾,他轻轻点了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尽显慈祥和优雅,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的力量。
“叶天,你做的不错!”,想来大祭司指的是杰曼的案子。
“我和杰曼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祭司再次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深渊,是一片神秘莫测的地方,诞生时间被无尽的黑暗所掩埋,无从知晓,渊族与深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历史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苦难和混乱。”
大祭司仿佛知晓叶天内心所想,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你可以把深渊看做一个禁地,一个无边无际的禁地,你所看到的,经历的,只是深渊的一角。”
叶天脸上露出了惊愕,从他第一天踏入深渊,就有了察觉,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大祭司竟然知晓禁地,那岂不是说大祭司跟地面有联系。
“我来自血羽部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我族的印记。”
听到大祭司这番话,叶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卡曼大祭师曾经跟他说过,血羽部落曾经有一支队伍进入了深渊,因为一个人背叛,这支队伍再也没回来。
现在的深渊只有两个人类,一个叶天,一个是大祭司,岂不是说,大祭司就是血羽部落的叛徒。
叶天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大祭司不以为意,“你身上的印记是谁帮你下的?”
“是是卡曼大祭师”,此时的叶天有些不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吧!
“原来是卡曼那个小家伙啊,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为血羽部落的大祭司了”,大祭司开怀大笑,他已经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血羽部落当年的探索计划涉及到一个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叛徒身份也是秘密中的一部分”,大祭司话锋一转,“剑离没给你奖励,是我的主意。”
突然,大祭司面前出现了数道璀璨光影,迅速扭曲,波动,转眼间,一个复杂而又规整的阵图呈现在眼前,“见过它吧?”
叶天点点头,他当然见过,而且还不止见过一次,渊族召唤武器的阵图。
“这法阵其实是血羽部落的纳藏天图,你见到的只不过是缩减的,它只能收纳武器,今日,我要传授你真正的纳藏天图,可收纳万物!”
大祭司的话让叶天又惊又喜。
“记住这些轨迹!”,空间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微弱的能量涟漪,一缕光芒在涟漪中闪烁而出。
这缕光芒开始缓缓延展,如同一根流动的丝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勾勒出一道曲折的线条。随着线条的延伸,它们不时分出更纤细的分支,就像树木生长出枝桠一般,这些分支又逐渐与其他新生成的线条相互交织,每一次交错,都会溅起星星点点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绽放的微型烟花。
随着线条越织越多,越织越密,逐渐形成了一个初具雏形的图案,光芒的亮度陡然增强,纤细的线条迅速加粗,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阵纹中的各个部分,开始有规律的律动起来,一些复杂的符号在其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