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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樟宜机场的景,分别时的眼泪

    太多感伤,

    刺进了回想,

    不去想就是为了隐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越发紧张,

    我独自品尝假装坚强,

    最终还是选择投降。

    我不敢有太多期望是,

    积攒了失望,

    这空荡的感觉,

    此刻充满了忧伤。

    还是隐藏这里一切也许是幻象,

    可是孤单感和无力感全都在我身体里,

    埋葬。

    这夜晚的漆黑茫茫,

    像是遮盖住了光,

    我就在中央,

    是谁在彷徨?

    和我一起在孤单里流浪,

    可我幻想妄想还在想,

    失去自己的模样。

    这空荡的房间,

    我独尝我的伤,

    我回忆曾经,

    渐渐陷入迷惘。

    不想再假装,

    最终弄丢了坚强,

    曾经的我以为我,

    会彻底遗忘,

    遗忘了曾经遗忘所有的感伤。

    努力不去想,

    是自己太多希望,

    所以才会有失望。

    ----陈奕迅《孤独者》

    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乐山很是奇怪,一点都不赖床,很早就自己起来洗漱。看到我已经为他收拾好行李,就在那里嘀咕,什么事情都为他做好了,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怎么办?

    我才明白,原来他的赖床,其实都是因为我在的缘故,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无比的独立。我有点小小的感伤,只希望早点结束我们的异地恋,他能早点来上海。

    “蒙毅,你想要我吗?时间还早!”

    “怎么了,你想喂饱我!”

    “是的,免得你回上海找别人!”

    我笑着他的幼稚,我虽然想要,但我拒绝了。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性。我笑着对他说,让他放心,我不会出轨的。

    “那是自己不要的哦,不要说我不给你哦!”

    “快穿衣服吧,房间里温度低,不要感冒了!”

    后来我想想,其实对他来说,性真的不是很重要。他也试图讨好我,不过可能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在勉强自己罢了。

    不过,当时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行为,我想,我应该是真的喜欢他,才会那样做。对于我来说,要拒绝性,是件很难的事情,尤其对方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过和乐山在一起后,我还真的做到了。虽然很难,遇到过很多机会,但我都放弃了。我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感情,我想要一份长久的恋情。可惜,我还是个恋爱脑的人,在感情方面,我真的可能到死都是少年,到死都不会成熟了。

    最后一天,他表现的很伤感,连早饭都不想吃,就要打车去机场。我想也好,机场里吃饭的地方很多。上车后,拉着他的手,一直到机场下车时才松开。

    因为他是飞武汉,考虑到广州经停,还要火车回京山,所以买了中午十二点的票,这样他能赶晚上的火车回京山,不影响第二天他上班。

    托运完行李后,他回头看了看机场,和我一起过海关。看着离他登机还有三小时,我就建议吃个早饭,再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

    “蒙毅,这新元没用了,给你吧。”

    “都在机场花掉吧,买一些面膜什么的,还有,你看中任何东西,只要我能承担,我都买了送你!”

    “LV也行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

    “我逗你的,我那么年轻,不适合LV。”

    最后他就选择了一些面膜,爽肤水之类的,还在我包里放了很多张面膜。吃过早饭,我坐机场小火车,送他到登机口。

    然后我带着他去了他心心念念的蝴蝶公园,我觉得那是小朋友感兴趣的地方,不过他在里边玩得不亦乐乎。拿着工作人员准备的菠萝,不停的引蝴蝶,并且催我,拍照片。

    蝴蝶公园结束后,我们立马去了机场最著名的空中花园和喷泉,他在那里不停的说,值了,太值了,如果有机会,哪怕是来转机,都要再来一次。

    “乐山,如果我们去马代什么的,也可以来这里转机的。”

    “你不要来勾引我,我都不好好上班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吗?”

    “不想!你不是好人,就惦记着我的身体!”

    “可是,今天早上是我拒绝了你呀!”

    乐山假装生气,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拉着他去坐小火车,赶去他的登机口。

    他边走边说,“哎,现在后悔了,蒙毅,我应该飞上海,和你一起回去,再动车回武汉,也差不多。”

    “现在来不及了,行李都托运走了!”

    他又假装生气,告诉我,不行,立马去取回他的行李,要和我一起回上海。我觉得他真的可爱,不过乐山告诉我,不要拍他马屁,他可不是马。

    “哎,你怎么当时不劝劝我,说不准我就听你的了!”

    我何尝不想,但是一想,他要火车折腾回武汉,然后还要去京山,我不就不想折腾他了。而我回上海比较方便,所以选择了下午二点的航班,到上海也就是七点的样子。

    “没关系,过几天你来上海,或者我来武汉找你,一样的!”

    他拉着我的手,完全不顾路过的人看着我们,那时候,我好想为他唱一首梁静茹的《勇气》。

    “蒙毅,你到上海后还要去那个停车场开车对吗?回去路上慢点哦。我到了武汉和京山后就告诉你!”

    “对了,你到广州后看看时间,和回京山的火车票对一下时间,不要错过了。”

    “我知道的,又不是小朋友了!”

    我们看了看彼此,开始沉默。我内心十分的难受,又说道,“对了,珍珠粉可以做面膜,也可以口服,你记得用。还有,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刮胡子刀吗,我也买了一个,快递到你家了!”

    我以为我很贴心,其实我真的不够了解他,我们分手后,他把礼物都快递回来,刮胡子刀,珍珠粉都没有开启过。我想,我买了一大堆垃圾给他吧,于是,我连同箱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看了看时间,剩下不到半小时,“乐山,这次来新加坡,都没给你买什么东西。”

    “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机票酒店花很多钱了,我还要买什么东西呢。再说了,已经是鞋子,衣服,很多了!”

    我紧紧拉了他的手,他也回应,当时我想这就是爱情吧。我是个傻子,都不能分辨,只能靠别人来明确告诉我。

    “五一,还是去日本关西吧,别浪费了你的签证,上海飞大阪来回就一两千,也不贵。”

    “蒙毅,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也要有个度,否则我真的会骄傲的。五一,你来武汉,或者我去上海都可以,不一定要去日本的。”

    “你之前不就准备去日本吗,签证要到期了啊!”

    “可你有签证吗?”

    “我有五年签,随时可以走的!”

    乐山想了会,又说道,“我尽快答复你,提早买机票是不是便宜点?”

    “是啊,所以尽快决定!”

    “如果去日本,回来我不飞武汉,要和你一起回上海!”

    我内心雀跃,感觉他应该是答应了,“你确定后告诉我,我们商量具体行程,基本上是大阪,神户,京都和奈良为主。”

    “太期待了,我回京山后告诉你!”

    聊天的时间实在太快,到了登机时间,他久久不愿意起来,一直到喊他的名字,他才松手。

    “蒙大将军,我考虑好了,和你去日本,不过时间安排,我要回单位后才知道!”

    “上飞机吧,喊你名字了!”

    “那我走了!”

    我目送着他,和上次一样,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愿意动,整个心,空成一片。

    “蒙毅,我爱你!”我看到他发来一个微信,立马回复,“我也是!”

    换成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谁怀疑彼此的感情?我也是,从我春节那晚开车去京山的时候,我就是全心投入这场感情。我没有错,我付出了,我努力了。虽然最后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不过也值了,毕竟我快乐过。

    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机场小火车,回到我的登机口,然后找了附近的吸烟点,一个劲的抽烟。

    也许乐山说的很对,我当时应该劝他买一起回上海的机票,那么我们最起码还可以多一个晚上,连回去的航班上还有手牵。

    不过我又想到,五一能一起去日本,心里也是开心的。我盘算着到时候可以去哪些景点,心斋桥,奈良小鹿,神户的海港和牛肉,还有莫耶山的夜景。对了一定要去大阪坐一次摩天轮,这样我和他一起坐过的摩天轮就有两个了。

    越想越激动,我怕到时候他反悔,克制自己不去多想,打开手机,听起了他最喜欢陈奕迅的歌,正好放到《孤独者》,看了看歌词,眼泪刷刷流下来。

    或许每段感情到最后都是以分手为终点,或许每段感情里,大家都是孤独者。歌词实在太悲伤,但说的又很对!

    通讯录的感情其实是最悲哀的,真的有一起走到最后的吗?

    通讯录的爱情真的只有三个月的保质期吗?

    我实在不相信,我要努力,让我和乐山的感情多维持一段时间,我要打破这个规律。

    是我太幼稚,不够成熟,最后,我还是没有成功,失败者,就是我,就是我这个糟老头。

    或许我和乐山都是一样的,我们最后都是孤独者,要自己一个人走孤独的路。

    我们的这段感情里,其实没有对与错,只是他太年轻,总要经历不同的感情,不同的人,而我不是最后的那个人罢了。

    可惜不是他,陪我到最后!我也不知道,和乐山结束后,我能否开始新的感情?我好像不再奢望,也不想再谈恋爱,爱有多幸福,伤就会有多痛!

    后来我和乐山分手后,我再也不听陈奕迅的歌曲了,我怕一听这些歌曲,我就难免想到他。我把他在我车里的蓝牙账户也一并删除,我希望再也不要想起他来。

    而丹正母子的那首《乌兰巴托的夜》,我还是反复的听,一直听,听到自己想要流泪,还是控制不住的要听。

    上飞机后,我看着窗外,如同来的时候,他在我一边,很是兴奋的说,看到了海,看到了城市。

    我呆呆的看着窗外,好像他的温柔的声音,又在我耳朵边响起。

    分开不到二小时,我对他的思念已成海,更像决堤的海,一发不可收拾。

    飞机起飞后,我本来想睡会,可是每次刚刚要入睡,就梦见了他,实在太难过,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异地恋呢?

    晚上七点没到,我到了上海浦东机场,看看手机,他告诉我到了广州,已经又继续飞,提醒我归还借的WIFI。

    我明知道那时发他微信是收不到的,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回复他的微信。

    “乐山,我到上海了,WIFI归还了,准备去停车场。你到了武汉后告诉我,还有,来得及的话吃点东西。”

    我拖着行李箱,虽然里边没什么东西,但感觉无比的沉重。到了停车场,发现车子上一层灰,又想起,出发那天他下车的时候说,“没良心的,你停得那么靠近墙,我怎么下车?”

    “你别下去,我倒一下!”

    “不用了,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撞坏你的车门,让你花钱去修车!”

    这些话,就好像在我耳朵边徘徊,一次,二次,无数次。

    开车回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行尸走肉一般,甚至到家都错过了路口。刚把车停下,他打来电话,说下飞机了,打车去火车站。

    “蒙毅,你到家了吗?”

    “我刚到小区把车停好,火车来得及吗,不会误点吧?”

    “来得及,不过到京山估计要凌晨了!”

    我听着都有点心疼,问他明天上班吗,他说必须去,都请假那么久了。

    “蒙毅,你到家后,看看花瓶下边,我给你留东西了!”

    挂上电话后,我迫不及待的上楼,看到花瓶下压了三千人民币,我当场就想发火。不过还有一张卡片,上边简单几个字,说去看看枕头下有什么?

    我摸黑上楼,翻开枕头,里边有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条GUCCI的皮带。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

    我还以为不会有什么生日礼物,没想到他把惊喜留在这里。我躺了上去,摸着他睡过的枕头,好像闻到了他的味道。

    我在想,他刚上班,哪里有什么闲钱买GUCCI的皮带,也要三千多。

    于是我开始给他发红包,想骗他把那三千收下,“你怎么给我发红包啊?”

    “等一下回家的打车费啊!”

    “那也不要两百啊!”

    “武汉机场到火车站的打车费!”

    “乐山,你可以再额外实现我一个生日愿望吗?”

    “当然可以,你说!我一定实现!”

    “说好了,不可以后悔哦!”

    “你不会要求婚吗?那我不一定答应啊!”

    我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告诉他不会那么冲动,有说道,“等一下,不管我发几个红包,不管是一毛还是二毛的,你都全部收下!”

    他顿了顿,说道,“真的要这样吗?”

    “你答应了!”

    挂上电话后,我两百一个红包,连发了二十个,凑满了四千给他。

    微信那头,他迟迟不点红包,我回了条微信,“你答应的,必须做到!”

    几分钟后,他才把二十个红包收下,回复道,“那三千就是想小小贴补一下这次的旅行,你还是多想了!”

    “心意我领了,皮带我也收了,你的爱我也得到了!”

    微信那头没有继续回复,我估计他睡着了。我卡好时间,在火车差不多抵达京山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快到站了,别睡了!”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你不回复我信息,我就猜到了!到家后发个信息!”

    “没事,到家很近,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但是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挂电话,我听着他下火车,出站,打车,下出租车,按电梯上楼,开门,关门。

    “好的,你到家了,我放心了,我睡了!”

    “蒙毅,谢谢你!”

    “我是你老公,客气什么!你也赶紧休息!明天聊。”

    挂上电话后,其实我并没有睡觉,先刷了会公司的邮件,处理完毕后。

    我坐在阳台上,想着我和他未来,房子装修,他的工作等等。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回到房间,躺沙发上一下子睡着了。

    在梦中,我好像又回到了新加坡浪淘沙的海边,和乐山牵着手,在海边漫步。

    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快九点,连忙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去上班。

    收到乐山的微信,“早安,大叔!”

    我又一次从蒙大将军,回到了我真实的身份,我就是个大叔,恋爱脑的大叔。

    “早安,我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