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办法的他先向远处的两位「充能」喊道:“叫支援,越多越好!”
其实叫支援只是个形式,若敌人比他们强,他们能支持的时间肯定撑不到支援赶来。
“其他人,全部去拿枪!这东西说不定怕热武器!”
说完,他没有动身去车里拿枪,而是掏出腰间手枪,想先试试水。
一发子弹射出,命中手部的一块血肉。
子弹成功钻入其中,但这之后就没了动静,那块血肉也很快恢复了原状。
“威力太小?”
他没有轻下定论。
身后的其他人也很快回应了他。
枪声连起,血肉机甲的目标很大,大部分子弹都成功命中。
但无一是钻入其中便没了动静。
他们没有因此停下,持续开火,不敢让血肉机甲行动起来,从而占据主导权。
持续了半分钟,至少百发子弹被血肉包裹进去,而它终于有了反应。
全身血肉剧烈活动,远比一开始的蠕动激烈,甚至发出让人感觉黏糊糊的声音。
那些血肉剧烈活动了十几秒,然后开始在胸口汇聚成一团。
下一刻,那一大团肉猛地炸开,将刚才裹在体内的子弹全部发射出去。
漫天子弹飞射,它并不会瞄准,所以范围很散。
可耐不住数量多,还是有许多子弹飞向众人。
几声闷哼,果真有人中弹了。
白淼左手肩部和小臂流出鲜血,她中了两弹。
其余的还有王欣月和余思,他们均中一弹,前者左大腿中弹,后者腹部中弹。
“嘶”余思的意识被剧烈的疼痛强行变得清醒。
他捂住腹部中弹的位置,但鲜血还是不断渗出。
“中弹了,现在怎么办?这东西完全不怕子弹,那爆炸呢?估计也是聊胜于无。”
余思忍着剧痛,尽自己所能的想着对策。
一边中了两弹的白淼一直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吟声。
她的战斗过程中,疼痛从来没有消失过,每一次攻击都要准备迎接疼痛,现在的情况更是快要了她的命。
不过白淼很快开始处理,她的手开始变化,这是「改造」。
过程中似乎让白淼的疼痛更上一层,她直接开始大声的叫喊,但她没有停止。
很快,肉眼可见的两颗子弹从她手臂中钻出,然后掉落在地上。
“啊!”终于完成了的白淼又喊叫了一声,她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白淼的左手随后立即转变成金属,她的面色也开始缓和,这样似乎能缓解疼痛。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机甲已经开始移动。
现在,本就状态不良的剥除者们雪上加霜。
可战斗人员两人中弹,其中白淼进行了初步处理,而王欣月没来得及用「卸力」应对,结结实实的吃下子弹,失去移动能力。
机甲也脱离了火力压制的局面,获得主动权。
它全身血肉驱动,行动迅捷灵敏了许多。
它可以说是跑着接近齐东,然后抬起一只手,迅速砸下。
齐东有些绝望了,这样的局面他想不到怎么逆转,人员二次损伤,敌人也比想象中强大。
他看着迅速接近的拳头,想不到怎么躲避,只好用手在头上一滑,用「异他」造出一大块物质。
这是他能做得全部了,下一秒他就被狠狠砸中,倒在地上,而那块他给予希望的物质,现在更像是给他披麻戴孝。
听到声响,余思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周围,很快发现地上血肉模糊的齐东。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到底有什么办法。”
他一筹莫展,却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人狂奔向机甲。
那是白淼,余思不明白她要干嘛,但送死不像这个狠辣的人会做的。
血肉机甲的眼睛能看见四面八方,自然知道白淼在接近它。
不像纯机甲的他一样,需要愚笨的转身,血肉机甲的腰部直接扭转,上半身面向白淼。
它故技重施,再次抬手。
白淼不躲不避,径直跑向它。
当血肉机甲要砸下手臂时,白淼已经到了它的身旁,它自然不会伤害自己,将手砸在她身后。
可白淼的目的似乎不是躲避,她抓住机甲小腿的凸起,借力向上跳,得以接触到连接大小腿的血肉。
一瞬间,她的手臂变化,从金属变成如同血肉机甲一般的肉手。
两者接触,竟是相互接纳,融合起来,白淼就这样接在了机甲上。
她开始尽全力反向控制血肉,现在他们是一个整体,但存在两个意识,一边是血肉,一边是白淼。
整台血肉机甲一时间停下,似乎是起了作用。
连接在上的她满脸痛苦,意识到争夺似乎比她想得难的多。
她突然一发狠,机甲开始暴走起来,双手胡乱的砸着周围地面,全身也在扭动。
当!当!当!
每一下砸击都让地面震动,可见力道之大。
“难道能成?”还有意识的所有人都希望白淼能够成功。
但人力有穷,机甲的异样很快停止,刚刚还在拼命的白淼也显得不太对劲。
她双眼无神,整个人耷拉在机甲上,靠一只手吊着。
机甲也随之恢复了正常,破灭了他们刚刚诞生的希望。
“又减员一个,完整的人只剩下一位「充能」和「携风」的周世国两个了,而这两个「壳色」没有一个能帮助作战。”
余思刚才心底其实也在祈求,祈求白淼能够成功,但现在结果摆在面前,他只能向前看。
“没办法的,靠剩下这些人没办法的,就算我能再放一次能量弹也没办法的,这怪物绝对挡的下来。”
余思这么想着,但奇怪的是他面无表情,就连他自己也奇怪这点。
“可似乎,我没有一点绝望,甚至心底有一丝希望。”
“我,其实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有什么在阻止我,让我没有意识到,但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想到办法时的反应。”
“那办法到底是什么?”
余思的思维和身体感受产生强大割裂,两边的状况像是处于不同环境。
他缓缓抬起沉重的手,像是在触摸什么。
“这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