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云满面春风的回到办公室,他办公桌对面一个戴着眼镜,身穿条纹衬衫,留着短发的青年教师羡慕的看着他说道:“许老师,你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着手政审的事情了。”
五大顶级院校与军方挂钩,里面培养的都是天之骄子。在学校成立之初,就定下了一个原则,那就是要进行政审。
凡是直系亲属有过刑事案件在身的,都是一律直接拒绝保命。
毕竟在夏国来说,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不存在招不到人这种说法。
许建云笑呵呵说道:“是啊,教了一辈子的书,还是第一次处理政审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弄了!”
许建云一边说话,一边登录上了政审网,将宋匪的信息提交进去,嘴角压抑不住的翘起来。
青年教师感慨的说道:“也不知道我这辈子在退休之前能不能也有幸登录一次政审网!对了,许老师,我听说你们这次二模考试的难度还挺高的,那岂不是意味着宋匪的成绩还有进步的空间?这要是能上710,可就什么都稳了!”
“许老师,许老师,你怎么了!!!”
正在感慨的青年见到许建云眉头一皱,随即就捂着胸口向后倒去,直接砸在了地上,立刻上前扶他。
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急忙说道:“小涂,打120,快快快,我记得建云心脏有问题,肯定是发病了!”
一众平常时间互相看不顺眼的老师此刻也没有袖手旁观,纷纷上前帮忙抬着许建云朝教学楼下走去。
青年教师忽然心有所感看向许建云的电脑桌面,立刻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呆滞不动。
电脑屏幕上,七个殷红的大字如血一样。
【宋匪,政审不合格。】
许建云挣扎着站起身说道:“我没事,只是一时间胸口堵了一下,不要紧,没必要送医院。”
许建云嘴上对着在座的老师说话,眼神却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满是凄苦之色。
十年寒窗苦读,原本就要见到一飞冲天之势的宋匪,在一刻因为政审不合格,戛然而止。
形意武馆。
宋匪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的盯着桌面上的一页A4纸。
【政审不合格原因:宋匪之父宋国淮,醉驾肇事逃逸,目前已经被采取刑事拘留。】
冯时猛的锤了一下桌面说道:“我艹,这个老狗真他么的不是东西,他就是故意搞你!艹,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么的故意往死你搞你!!!艹艹艹!!!”
“不行,我忍不住这口气,我一定要找人干他,艹!”
林欢皱眉说道:“别说了,他在看守所里面,你还能冲击国家机关?这个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处理这件事。冯时,你给冯叔打电话了没有。”
听到宋国淮在看守所,冯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闭目躺在椅子上轻声说道:“打了,我爸刚才已经直接去找人去了,今晚应该会连夜飞京城,看看有没有办法。”
宋匪松开双手,神经质的笑笑说道:“让冯叔不要去了,政审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怎么可能改得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有些累了,先休息去了!”
说罢,宋匪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房间。
对他来说,五大顶级学院是一个执念,能去肯定是最好,去不了,他也认了!
但是,宋国淮一定得死!
无论别人以后会怎么看他,他都不在乎,他只想杀了宋国淮。
想到这里,宋匪直接掏出手机给楼云清发信息说道“云清,组织在拓东省有没有人,我想要杀个人,但是我不能亲自动手。”
凭宋匪现在的实力,杀一个宋国淮完全是轻而易举,但是他没有把握在杀人以后还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们是正经组织,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想什么呢,你要杀谁?”楼云清很快回复道。
宋匪简单的把政审不合格的事情和楼云清说了一遍。
楼云清斟酌片刻说道:“都说虎毒不食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宋国淮没有血缘关系?是不是可以从这里下手。”
“不用说了,我已经确认了!没有问题,路已经绝了!”宋匪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宋国淮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这一点没办法,我的建议是你放一放,现在杀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人怀疑你,影响你的前程。”楼云清建议道。
宋匪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动手的后果,但是他不甘心,他心里憋得难受。
为了今天他努力了这么久,梦想近在咫尺,已经触手可及了。但是啪的一下破碎了,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气。
“那就在让他蹦跶两天吧,等这件事的热度下来了以后再说。”宋匪默默的合上了手机。
形意武馆的院墙外,一辆贴着深色玻璃膜的面包车内。
两个留着寸头,身材消瘦的中年坐在车内。
左边的中年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花衬衫,嘴唇上还留着两撇八字胡。
右边的中年年龄稍大一些,大约四十岁,眼角留着一条刀疤,看起来有些凶悍。
八字胡中年抽着烟,皱眉说道:“道哥,真要动手吗?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刀疤中年瞥了一眼八字胡中年说道:“拿钱办事,不问原因,只管结果,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问出一二三四,我们还做这一行干什么,还不如回家去养猪。”
“唉!”八字胡中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现在更是他高考的重要阶段,逆天改命的时候,我总觉得现在就断人双手实在有些缺德,这一辈子都直接毁了。”
道哥默默的吐出一口烟说道:“雇主的意思不让杀人,只打断双手就行,这就是他的命,没有办法。”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八字胡中年轻声说道。
“高考前一天。”道哥朝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面无表情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