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涵面露凝重之色,碧落箫在她掌心微微颤动。
她的指尖轻轻一转,一道碧绿的光华化作飘然的轻纱,将李玄霜的剑影尽数挡下。
尽管应对游刃有余,但她却始终没有下狠手,只是一味防守,令李玄霜心头暗笑,越发大胆地逼近。
莫云深则被陈苍穹和王镇岳两人夹击,险象环生。
陈苍穹的长枪如雷霆万钧,枪随意动,风雷涌动;而王镇岳的血蛇剑则阴冷诡异,剑光吞吐之间,宛若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
面对这两位强敌的联手,莫云深的处境堪称凶险万分。
一时间,长枪剑影,灵力四溢。莫云深的黑色长剑在空中飞舞,宛如狂风中摆动的柳枝,步步为营,努力撑住险峻局面。
陈苍穹攻势如潮,冷笑道:“小子,你若识相,何不自缚投降?何苦在这风暴中徒作挣扎。”他的枪影紧逼不放,言语间透着轻蔑。
莫云深咬牙坚持,汗水顺着额角滑下,他喘息着,仍不忘自嘲道:“投降?抱歉,我这人死鸭子嘴硬,不习惯。”
黑色长剑猛然上挑,迎上王镇岳的一剑,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然而,陈苍穹的长枪如影随形,从侧翼刺来,莫云深再难以招架,胸口被一道凌厉的枪劲划出长长的血痕。
莫云深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终究难以再支撑。他的灵力已经近乎枯竭,而对方两人却依然余勇可追。
他心里清楚,这场战斗拖得越久,局势便越对自己不利。
另一边,玉清涵注意到莫云深的危急,她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她深吸一口气,碧落箫忽然在掌中旋转,随着她的一声清叱,箫中迸射出一道璀璨的光华,划破虚空直指李玄霜。
李玄霜见状,只得回剑格挡,动作中略带急促。
这一瞬间,玉清涵强行抽身,身形宛如柳絮飘动,瞬间落到莫云深身旁。
她伸手一扶,莫云深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他低声咳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苦笑道:“这些老家伙,实力还是不错的。”
玉清涵没有回应,她微微抬头,目光中透出少有的坚定。她的碧落箫微微举起,箫尾指向前方,碧光环绕。
两人对峙陈苍穹、李玄霜和王镇岳,气氛骤然凝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玉清涵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若再不退,休怪我出手无情。”
陈苍穹冷笑道:“出手无情?就凭你们两个重伤之人?”他那满头白发在狂风中微动,眼神中透着不屑。
王镇岳却微微皱眉,低声对陈苍穹道:“老陈,她的气息在变……我们得小心。”
陈苍穹闻言,目光微变。李玄霜则冷笑一声,手中噬魂剑泛着幽幽寒光,直指前方。
莫云深同样感受到玉清涵灵魂力量的变化,瞬间明白她正在燃烧灵魂之力,以此护他。
他眉头一皱,声音透着急切:“清涵,不必如此。让我来吧!”
玉清涵轻轻摇头,眼中透出难以动摇的坚毅:“云深,此次是因我而起,若你再因我而折在此地,我以后恐怕也无法面对他们了。”
她的声音低而缓,仿佛决心早已如千钧巨石沉入心底。
听到她如此坚决,莫云深心头一颤,却不愿让她承受一切,深吸一口气,突然说道:“清涵,既然你的圣心已经圆满,可否将圣心本源赠我?”
玉清涵一愣,眉头微蹙。她不明白,眼下情势危急,莫云深竟然会想到要圣心本源,但她毫不迟疑,将那泛着乳白色光泽的圣心本源推到莫云深面前。
她心底早已决定,若能安然离开此地,便将这圣心本源赠予他,毕竟两人共同所得,理应共享,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莫云深见她毫不犹豫,心中顿生感动。他不再迟疑,伸手接过那人头大小的圣心本源。
没有片刻迟疑,深吸一口气,灵魂力量涌出,将那乳白色晶体硬生生压缩成鸽子蛋大小,随后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这一幕,让玉清涵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这圣心本源所蕴含的能量浩瀚如海,她只炼化其中一小部分,便让圣心圆满,并且直接进阶。
且即便如此,她也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慢慢吸收。而莫云深竟然直接吞下,这无异于以凡人之躯扛天雷之怒!
同样被这一举动震惊的,还有对面的陈苍穹、王镇岳和李玄霜。
三人瞠目结舌,心中皆是暗骂这小子疯了,这简直是在找死!
他们心中几乎认定,即便他们不出手,莫云深也会因能量过于庞大而爆体而亡。
然而,就在短暂的错愕后,王镇岳猛然反应过来。
若莫云深真因此爆体而亡,那圣心本源也将彻底消散,这岂不是他们拼命搏杀的成果全数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他双目一瞪,眼中涌出一股暴戾之气,大吼道:“杀了他!”
话音未落,王镇岳手持血蛇剑,如一道血影,飞扑向莫云深。
陈苍穹和李玄霜见状,也纷纷发动攻势,三道恐怖的杀意笼罩着莫云深。
玉清涵见三人齐齐来袭,心中却反而宁静下来。她缓缓闭上双眼,将碧落箫贴近唇边,开始轻吹。
随箫声响起,一缕缕淡青色的灵魂之力如轻烟般弥漫开来。
看似柔弱,却带着无形的力量,仿佛一张无形之网,将三人攻势牢牢挡在三丈之外。
三人的剑气、枪影在那缕缕轻纱般的灵魂力量前竟寸步难进。
陈苍穹眼中闪过一丝震怒之色,挥枪连连猛刺,长枪犹如银蛇狂舞,竟无法逼近分毫。
王镇岳更是暴怒,血蛇剑带着幽冷的血芒一次次破空,依然未能突破。
李玄霜剑意如潮,却也被无形的力量阻碍,进退不得。
此时的莫云深,体内的圣心本源如同狂涛怒浪般翻滚。
原本坚硬的晶体外壳在他体内逐渐裂开,浓郁的乳白色能量如洪水般涌出,在他经脉中疯狂乱窜,仿佛要撕裂他的血肉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