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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父母觉得我有病?

    回到家,杨初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间,听着外面老妈絮絮叨叨的声音。

    “是梦呢,还是梦呢,还是梦呢…啊老天爷你给点提示啊。”纠结的杨初不断的用自己的脑袋撞着床上被母亲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

    正在杨初感觉自己脑袋好疼像是要长脑子一样时。客厅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杨初你在里面发什么疯呢,赶紧出来吃饭,吃完饭把作业写了,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疯什么呢。”

    杨初只好收起思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走出去,“妈,今天吃什么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洗手去,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泡菜粉条儿”。

    等杨初洗完手来到桌前时,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饭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摆在杨初的面前。

    “我爸呢”。杨初嘴里吃着排骨道。

    “你爸还在加班,饭菜给他留着呢,你赶紧吃,吃完快去写作业”。杨初静静地看着母亲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的碗里盛饭。又想起自己以前嫌弃母亲烦,在吃饭的时候还喋喋不休的教育自己,生气的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到地上,自己故作潇洒的回自己房间看武侠的场景。当时的自己从没想过母亲会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杨初对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听到声音的母亲转过头,看着杨初脸上明显的手掌印心疼的跑去拿药酒。

    “你这孩子好好的打自己干嘛,都肿了,别动我给你擦点药。”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抹药生怕弄疼自己,杨初扯嘴笑着说:“妈,我没事,刚才感觉有只虫子在脸上,想把它给拍死,没想到用力过猛了,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妈。”看着母亲把打开的药酒放到柜子里还不忘关心自己,杨初感到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缸里。

    “你这孩子就是冒冒失失的,打个虫子还把自己扇肿了,以后离了我们咋过啊。”

    “好的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改。好久没有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哪里好久没吃,我上周不是给你们做过么,慢点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看着杨初狼吞虎咽的样子,杨初母亲给杨初倒了杯水递到杨初旁边说道。

    “还是那么好吃,我都舍不得咽下去了呢,真的好久好久了呢”。杨初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手上的筷子也没有闲着,夹着盘子里红亮的排骨。对于母亲来说上周才做了糖醋排骨,可对于杨初来说那已经是几十年不曾吃过的味道了。

    “你这孩子今天咋怪怪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这排骨我也尝过了,味道没错啊!”

    “没有没有,好吃着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杨初一边往嘴里塞排骨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着母亲的话。

    吃完幸福的晚饭,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杨初拿出作业开始完成任务。吓的杨母不住的问是不是又闯祸了,是不是今天和同学打架了。今天咋这么自觉的写作业了,往日自己不催个十次八次杨初连书包都不打开。吓得杨初连忙解释才相信自己没有闯祸。

    对于一个毕业十多年的学渣来说,学过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要不是义务教育杨初都想去找老师退学费呢。正当杨初磨磨唧唧抓耳挠腮的应付自己的一生之敌----作业的时候,咚咚咚传来了敲门声。

    “小初开门。”充满着疲惫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杨初顿时觉得自责和后悔一刹那就占据了整个人。前世自己非要在大城市扎根,明明混的一塌糊涂,父亲一次又一次的劝自己回来,找一份儿稳定的工作,离的近点他们可以帮自己一把。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甚至觉得父亲不理解自己,拖自己的后腿,打击自己的士气。对父亲一次次的发火,甚至只要是父亲的电话一律不接。

    直到父亲去世几天之后才匆忙赶回家里,等自己回家的时候父亲的遗体已经火化了,自己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母亲拉着自己的手说,父亲这些年一直挂念着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全部都给了自己。一点也不怪杨初不回家,只是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给杨初一点帮助。加班到很晚就为了多拿一些加班费,让自己不要那么辛苦。望着母亲满头的白发和佝偻着的身躯,杨初这才明白父母对自己的爱,可惜已经迟了。

    还没等杨初从自责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母亲已经把门打开。

    杨初默默地看着父亲,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为自己辛劳一生,到死都还在挂念自己的男人,无言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杨初怕被父母发现自己的异常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连忙低着头跑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杨初背靠在门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多想跪在父亲的面前狠狠地抽自己,他多想和父亲道个歉啊!

    杨初靠着门大口的喘着气,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快要令自己窒息了。流着泪坐在门背后倚着门听着父母的对话。

    “孩子今天是咋了,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刚才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回卧室的时候好像在哭呢,是不是我看错了”。

    “正想你吃完饭了给你说呢,早上我就发现儿子有点怪怪的,今天早上喝粥一边喝一边流眼泪,还怕我看见偷偷的抹呢,儿子大了我也不好多嘴问。现在又搞这么一出,是不是你又骂孩子了,一看到你就躲进房间了。”

    “没有,我上班比儿子上学早,下班比儿子放学晚,哪里有机会骂儿子你不知道啊!你说儿子是不是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明天中午我请个假去学校一趟,了解了解情况。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你别多想瞎操心了。”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要我怎么不着急,怎么不担心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要我怎么活。”

    “别收、别收、你先让我把吃饭完啊,咋了,儿子是亲儿子宝贝疙瘩,老公就不是亲的了啊。你这可偏心的有点过分了啊”。

    “唉~~你赶紧吃,说正事儿呢。你说我们要不要约个医生啊!我听说现在的孩子在他们这个年纪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前一段时间我还听楼下的李阿姨说她家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一天奇奇怪怪的,最后被查出来是什么玉玉症呢,说那个病不好治呢。我们带孩子去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早点发现,早点治疗”。

    “嗯,”。

    后面的话杨初已经听不到了。强烈的自责和悔恨包围着他,不留一点的缝隙。

    杨初母亲拉着正在擦嘴的杨初父亲,急匆匆的来到杨初的卧室门口,举起的手怎么也敲不下去,正在杨初母亲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和杨初说的时候。

    杨初父亲已经敲门开口了:“小初,你睡了吗,没有睡得话开下门,爸妈想和你聊聊,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有一起好好聊聊天了。”

    “爸妈,稍等一下。”杨初挣扎着拉着门把手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旁,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衣服换下已经被泪水打湿的衣服。站在床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打开了门。

    杨初父母走进杨初的房间,坐到床上。看着杨初明显哭的红肿的眼睛,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杨初父亲对着妻子不断的使眼色,好像在说你不是要和孩子聊聊吗,怎么不说话。

    杨初母亲看到老公给自己不断的使眼色,翻了一下白眼,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看着坐在床上谁也不说话的父母。杨初率先打破沉默:“爸妈,你们有事要和我说吗。”

    杨初父亲接过话题开口:“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学习情况,和同学们相处的咋样,你现在长大了都不和爸妈分享你的学校生活了,记得你小时候每天一回家就和爸妈分享你在学校的事情,今天谁迟到了,谁又和谁打架了,谁欺负你了,老师今天又夸你。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你都不和爸妈说这些了”。

    “爸妈,我现在都上高中了,不在是幼儿园的孩子了,更何况现在你每天加班回家那么晚,我也没有机会好好跟你说话啊,每天等你回家我作业都写完要睡觉了。我在学校很好的,没有同学欺负我,我也没有和同学闹矛盾,不信你明天给我们老师打电话,今天就别打扰老师休息了,老师每天也很辛苦的,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但请你们也要相信我,你们的儿子是最棒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买大房子,给你们雇个保姆请个司机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哭是因为体会到了你们的不容易,是我以前不懂事,惹你们伤心,为我操碎了心。你们事事都想着我,念着我,我却还不领情,理解不了你们的苦心,爸妈你们原谅我吧。”

    杨处父母被杨处的话惊到了,还没想明白儿子是受什么刺激,还是开窍了的时候就看到说完话的杨初跪在自己的面前狠狠地扇了自己几耳光。

    杨初父母心疼的拉住杨初的手,把他拉起来。杨初母亲又匆匆的去拿药酒,杨初父亲看着变化这么大的孩子,简直难以置信。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我和你妈相信你,我儿子是最棒的的。”

    一把搂过杨初,父亲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自己的儿子真的变了,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在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中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一点留恋也没有。

    杨初看着父母的笑脸,在父母的笑声中都忘了父母最后说了什么,好像是听到母亲对父亲说最近他有点不舒服,让他吃点药。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