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的情绪再度低落了下来。
唐诏趁他还没有完全回到之前想死的状态,赶忙抓紧时机抛出了一直盘踞心头的疑问:
“在我们明宋国里,会不会有很多与我们一样的人?
而这些人已经被国家控制,全都关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周晟对着唐诏摊了摊手:
“我们都学过法律,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亲朋友好友。
让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倘若果真有众多与我们相同之人,受到监控想必在所难免。
毕竟稍大些的刀具都已被管制。
我们这类人虽无甚用处,但相较于刀具,还是更为危险一些。”
“嘀嘀嘀”唐诏的手机铃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见发信息的是霍思云,唐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
“今天晚上与客户签约,会迟一点回家。”
虽然收到的消息是老婆要迟一点回家,但能收到霍思云的信息,已令唐诏欣喜异常。
老婆很忙,平时极少发信息,打电话。
如今老婆不回家会给自己发短信告知,可见老婆真的越来越爱自己。
“姐姐,嗯,我老婆给我信息了!
她今晚要与客户签约会晚些回家。
她怕我会一直等她,迟一点回家也要跟我说。
真拿她没办法。哈哈。”
周晟满脸艳羡地看着唐诏喜笑颜开地啪啪啪地敲着手机回复信息。
“你拥有爱人,真幸福,成为你的爱人,想必亦会很幸福。”
唐诏非常认同周晟说的话,他收起手机,抬手拍了拍周晟肩膀,道出肺腑之言:
“你看这个世界多好,有阳光,有美食,还有这么多人。
打起精神来,我们已经非常幸运!”
周晟凝视着唐诏那积极阳光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羡慕。
此刻时间尚早,唐诏想起戴京华曾提及周晟是证券业的天才:
“周晟,你既是我的证券学长,亦是证券领域的行家,正好有些问题欲向你请教!
老婆没回家吃饭,我也不着急回去了。
你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我们找家餐厅边吃边聊?”
周晟还来不及回复,便已被唐诏拽入路边的一家餐馆。
自罹患抑郁症以来,周晟长期食欲不振,身形消瘦,人已风吹一下都能摔倒。
他被唐诏强按坐下,唐诏得意地打开了手机中的证券软件。
“来,先跟你吹个牛。”
唐诏向周晟展示了他刚刚盈利一千万的个人账户。
赚了一千万,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在这全然陌生的新世界,异能用不上,吃、穿都靠老婆。
然而如今,他已经可以用他的聪明才智,只是花了一个月时间,就成功赚到了一千万呢!
他一直想找人分享,却苦无合适的倾诉对象。
姐姐给他零花钱,动辄便是五百万的转账。
她所洽谈的皆是以亿为单位的大买卖,自己只赚了这点小钱,实在不好意思对她说。
对同学们说,又有炫富之嫌。
好不容易碰上了周晟,他和自己一样,皆是异能者。
他那心如死灰的眼神,跟陪伴在唐诏身边的最后的人类毫无二致。
他和周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一见如故。
“你知道保成地产吗?
那个财经大V金非鱼,上热搜的小作文,就是我写好发给他的!”
唐诏热情地调出金非鱼的文章,发送给了周晟。
“瞧,就是这篇文章,让保成地产的股价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在各方势力的共同作用下,保成地产的股票市值大幅下跌,唐诏在股价下跌的过程中,陆续抛售了持有的认沽期权,如今的账面资金已高达一千两百万。
周晟仔细地将文章浏览了一遍,抬起头时发现桌上已摆满了菜肴。
原来唐诏说边吃边聊,并非虚言,是真打算再吃一顿。
周晟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己并未看错时间,此刻是下午三点。
刚用过午餐,竟又要吃?
这个唐诏确实与众不同。
“这篇文章能上热搜,是保成地产的对手,于文章发布之际,雇人推了一波流量。”
听到周晟的话,唐诏有些不服气:
“我挑的这条鱼是个大V,自身便有一百万粉丝。
这篇小作文写得又那么好,理应全是自来水!”
周晟指着下方的评论道: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水军。
你且看看留言之语气。
不过等贴子的热度上去后,你再看,后面的这些说话的人,就是真的粉丝了。”
周晟划动着唐诏的交易流水:
“你将所有的钱全都买了认沽期权,风险太大。
如果保成地产及时推出一个适宜之公关方案,你的期权将会一文不值!
且今天才将东西卖完,卖得太迟!
如果不是保成地产小公子之事又引发一波下跌,你手上的货可能明天往后就出不掉了。”
唐诏见自己的得意之战,被周晟说出这么多问题,不由气馁。
他立即虚心求教:
“为什么明天会出不掉?”
周晟点着小作文对唐诏解释:
“反应速度再慢的公司,这么多天也该拿出处理方案了。
只要其公告给予足够的预期,甚至无需真金白银,股票亦能回升!
况且此次是由他家小公子的事所引发的下跌。
该事件并不会对保成地产的经营有任何实质性影响,所以股价在明天大概率会回升。”
周晟严肃地看着唐诏:
“你犯的错误中,最严重的还不是我刚刚说到的这些。”
唐诏瞪圆了眼睛,他有理由怀疑周晟是看他太幸福、太成功所以在恶意打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