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敛去了笑意,他面容一肃,手指了指上方:
“安京市人民在这场人为的灾难中遭受了巨大的伤亡。
我们的不少官方异能者也因公殉职。
来而不往非礼也!
老周去向上面打个报告,我们也搞几个人去西大陆联盟转转,整一把大的!”
林婉柔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她的神情间,同样跃跃欲试。
周司长微笑着拍了拍宋和的肩膀。
“好了,安京市的事情基本已经解决,你和婉柔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抓紧时间回去看看。
小宋留在安京市。
如果安京市有任何情况,我们直接找小宋。”
林婉柔和宋和归心似箭,当得知周司长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专车后,两人立刻道别离开。
周司长将两人送上车,返回接待室。
萧书清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半躺半靠在沙发上,微颌双眼。
“小萧,离开安京市七年了吧?”
周司长坐在萧书清身旁,端起一杯两人都没有喝过的水,轻抿了一口。
“不是你带我去的北境。”
萧书清如女子般漂亮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表情,他看向边上的周司长。
两年未见,周司长的脸上已经增添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放松些,七年了,什么都过去了。
这些年你的战功赫赫,已经足以抵消当初的刑期,这也是总部这次选择你回安京市救援的原因。”
“在北境,刑期是否抵消有什么区别吗?
总部调我回来救援,你确定不是因为我是北境最高阶的木属性异能者的缘故?”
萧书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声音非常好听,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几日未眠的周司长,仅仅与他交谈了几句,就已经感到困倦不堪。
他勉力支撑着睁开双眼,耳畔再次传来萧书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安京市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在北境只有白色,这么多年下来都看腻了!”
仅是这一句话的功夫,周司长头一歪,人已靠在椅背上昏睡过去。
萧书清徐徐自沙发上站起,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在他掌心合拢,没入了他的手掌。
他将原本搭在一旁的黑色厚外套直接丢在周司长的身上。
身形一晃,下一瞬人已现身于漫天飞雪的安京市街道。
七年没有回安京市了。
大雪依然纷纷扬扬下个不停,萧书清衣着单薄地走在大街之上。
安京市的街道之上空无一人,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却已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
在白雪覆盖之下,安京市仍是他七年前离开时的模样,他并未在街道上停留,径直朝安京市以西疾驰而去。
安京市以西森林公园边的别墅群中,一位仅着一件薄毛衣的青年,突兀地出现在小区的道路上,他走向其中一套别墅,推开了大门。
望着已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屋,萧书清的眼神复杂,轻声呢喃:
“真幸运,这么大雪,别墅屋顶都没有坏。”
“唐诏,咱家小区的屋顶并未被大雪压垮。”
李叔看着电视,对一旁正在吃零食的唐诏大声说:
“业主群说安京市以东的半数以上别墅都因雪灾而损坏,咱们西区倒是安然无恙!”
嘎吱一声,唐诏咬了一大口手中的苹果,凑到李叔身边坐下,得意洋洋地说:
“西边的阵眼刚被那个坏蛋布置出来,就被我解决了!
我们家,当然没事!”
“唐诏,你做得很好!
这次的事情应该算是过去了,我看电视里,有的路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李叔将一个冻得发黑的梨递给唐诏,唐诏扔掉苹果核,接过了冻梨。
“没事了,几处被冰封的大楼都已解封。
顾义博说,姐姐的爸爸从姐姐这抢走的那个项目,员工与工人,伤亡惨重!”
唐诏吸了口冻梨,清甜冰凉汁水盈满口腔,他满意地又吸了一大口。
“霍成功和任远尧在一起,能做出什么事?
眼高手低,只是可怜了那些为他们工作的员工!”
李叔不屑地说道。
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老总,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的霍成功躺在病床上,依旧无法动弹。
此时,护工正在白助理的指挥下,帮他翻身,推拿。
他的眼皮沉重无比,始终无法睁开,意识也断断续续。
他听到了医生对白助理说的话,他因情绪激动中风。
因抢救及时,脑支架已成功安装,现在一切体征正常。
然而,为何自己仍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甚至无法睁开双眼?
独自躺在病床上,身旁仅有一名助理相伴。
柳如烟和柳大强早上咋咋呼呼地在病房内转了一圈,便再无踪影。
思雨去桂省清河市找任远尧,而自己这个父亲卧病在床,她竟毫不关心。
方才与白助理通话,全程甚至没有问过自己一句。
只顾着帮任远尧找律师。
不知任远尧为什么要找律师,此时他身在外地,为什么会进维安局。
不知合资公司工地的工人情况如何,公司的员工是否已安全脱险。
既然任远尧知晓安京市即将被冰封,为何不提前给员工放假。
公司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公司,任家还是大股东!
任大股东在清河市终于盼来了他的律师。
霍思雨与一众纨绔齐心协力,动用了所有人脉,总算找到了一位恰好正在清河市度假的安京市大有律所的实习律师。
“马局长,我要见一下我的当事人任远尧。”
一位瘦弱的年轻律师,在一群年轻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维安所。
马斯科随手在维安员递上来的审批单上签了个字,对着律师挥了挥手。
年轻律师跟在维安员身后离开,纨绔们一起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黄毛眼珠一转,却又折返回来。
他在马斯科对面,小眼睛打量着对面的这位年轻的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