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强嘴角微扬,小眼睛中闪烁着光芒,他将一支签字笔递到霍思雨手中:
“这是姐夫的安排,这其间,必然有他的深意!
根据我们明宋国的法律,指纹的效力高于签名。
只要签个字,你立即就拥有了处理合资公司相关事务的所有权力。”
霍思雨接过笔,只觉其重若千钧。
这个字一旦签下,权限与责任便会一同压在她身上,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而是一位能够决定整个公司员工命运的总裁。
她略作迟疑,将笔悬停在签名处:
“远尧哥就在安京市,让他重新直接给我签一份授权,不是更好吗?”
柳大强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你的远尧哥对姐夫的不满,昨日你也见到了。
回到安京市之后,他是不是再也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或发过信息?”
听到这话,霍思雨不由难过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应该拿着授权,将所有糟心的事都处理得漂漂亮亮的,再去找他!”
霍思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不就是要钱吗?”
柳大强厌恶地撇了撇嘴,话锋一转:
“然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问题。”
霍思雨想起了昨天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声音:
“我们有多少工人?
一百多少?
如果一个人赔三百万,总共要赔多少?”
柳大强不假思索,应道:
“工人共计一百一十八位,若一人赔三百万,总计赔偿金额为三亿五千四百万!”
霍思雨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在安京市证券交易所的账户上,存有公司的两亿元现金。
远尧哥说,这些看空期权至少会增值十倍!
从安省同类产品的情况来看,至上周末收盘,其价格与买入时相比,仍有大约八倍的利润。
即使只涨五倍,那么开市后,市值也会有十个亿!
即便套用最高赔款,赔出这笔钱后,仍有大量余额。
她的心情稍微安定下来,确实,只要是金钱能够解决的问题,有足够的资金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我们公司的员工呢?
是否也会面临相同的问题?”
柳大强摇了摇头
“公司员工还好。
对所有正式员工,我们公司按照政府强制要求为他们购买了十险三金。
他们面临的所有问题,国家都会负责。
当然,如果公司有能力,额外向他们发放一些补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霍思雨松了口气,这次的赔款上限就是这三亿五,何况这个数字还可以协商。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她郑重地在授权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大强赞许地点了点头:
“思雨你真的长大了。
从现在起,你已正式成为霍家下一代的霍总!
我坚信你会比我的姐夫做得更加出色。”
柳大强从桌面上取过了另一个文件夹,打开来递到了霍思雨的手中。
里面是另一份授权书,这是之前霍成功给他的授权。
“思雨这份授权书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可以亲手撕掉它,从今日起,你就是合资公司的决策者!”
霍思雨接过柳大强之前的那份授权书,果然在下方看到了霍成功的签名。
父亲认可她的能力,只是顾虑她的年龄小。
她毅然决然地将授权书从文件夹中取出,缓缓地将其撕碎。
随着柳大强的授权书化为碎片,一个崭新的属于她的时代即将来临。
安京市证券交易所开盘后,她先抛售一部分期权,待此事尘埃落定。
她会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合资公司,她要接替父亲,好好将项目做起来。
她要让远尧哥知道,她不仅比她父亲优秀,更是远超霍思云那个贱人!
注定不如两个女儿的霍成功,又度过了无法动弹的一天。
他绝望地躺在床上,意识已完全恢复正常。
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动静,头脑比晕倒前更为清醒。
耳边传来白助理与医生的轻声交谈,所以此时仍是白天。
病房之中,始终亮着灯,但白助理只有白天时才会来。
晚上,只有那个睡着呼噜声震天的护工在他的身旁。
只要白助理不在,这护工便会偷懒,对卧病在床的他置之不理。
“白小姐,我已经帮病人擦洗、还帮他做了推拿。”
霍成功听到护工在邀功,不由在心中怒骂。
撒谎,一整夜,这个人只是帮他翻了一次身。
“好的,李大哥,谢谢你。
你去休息吧,上午半天我在这里看着。
中午你再回来。”
“谢谢,白小姐,你真是好人!”
霍成功想努力睁开眼睛,但这一切是徒劳。
已经有两天没有听到柳如烟与柳大强的声音了。
“夫人,霍总今天情况与昨天一样,好的。知道了。”
是柳如烟的电话?
她怎么不来看看他呢?
柳大强呢,公司的情况呢?
一个上午,白助理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没有出声。
霍成功在心中呐喊,小白说句话啊,随便说什么都好,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难受得快疯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小白助理正刷着手机里安京市灾后情况的实时播报。
想起前几日她偶然撞见柳总握着霍总的手,按下授权书的情景,她的心仍砰砰直跳。
柳总留意到她之后,特意将她带出病房,并向她出示了授权书中的内容。
这份授权书是霍总授权给霍思雨,她当即没有说什么。
父亲一动不动地病在床上,所以将公司的管理权限授权给女儿,这也是公司运行的正常操作。
不过她的心,为什么还是跳得这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