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明生曾与霍思雨有过一面之缘,那是一位看起来很精明的大愚若智的女子。
她自小生活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按道理不应该如此出口成脏。
护工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壮汉,他的神情隐忍。
期间,护工数次想要从霍思雨身边离开,均被霍思雨大骂着拦下。
终是忍无可忍,才出手推了她一把。
欧明生将手机还给了老护工,客气地询问:
“能不能将你发现老霍总时的情形大致跟我说一下?”
“我是老霍总原本的护工。
与你们请的新护工是朋友。
我看新护工被维安员带走,怕老霍总一个人待着出状况,在经过病房时,顺便进来看了看。
没想到,就看到老霍总正张着嘴,喘不上气。
我赶紧找了医生,医生赶到的时候,他身边的心率监控仪里,心跳已经快拉成直线了!”
老护工说到这里,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他顺路过来看看的举动果然正确,这厚厚的一包钱,足以抵得上他一月的酬劳。
欧明生略一沉吟:“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老霍总的病房看一下。”
老护工立即领着欧明生向病房走去,他一边走,小心翼翼地看了欧明生一眼,终是按捺不住,问道:
“你是那位霍总的人吧?
就是那位很有名的霍总。”
欧明生微笑着,对老护工点了点头。
老护工突然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他双掌一击高兴地说:
“就是说嘛,霍总的人,看着就是靠谱。
我也是看过新闻的。
今天那个精神病是那个老霍的私生女。
私生女怎么靠得住,还是霍总这样的女儿好啊。”
走道内,能看到病房出入口共有三处监控。
欧明生听着老护工说话,跟他一起走入病房。
病房里很凌乱,老霍总被搬走后,还没有人收拾过房间。
病房内并未安装监控。
“呵,如此说来,我这样也算救了大名鼎鼎的霍总的父亲。
哈哈,我可以四处吹吹牛了。”
一旁的老护工难掩兴奋,搓着手说道。
“对,这次多亏了你了!
我替霍总谢谢你。
若要查医院的监控,我该去找谁?”
欧明生转过身,望向老护工。
老护工将胸脯拍得砰砰响:
“走,我带你去!
你放心,医院最怕医人说是他们的问题。
你态度凶一些,马上就能看到监控!”
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小张,见到了霍思云和唐诏。
“情况怎么样?”
唐诏背着一个背包,揽着霍思云缓缓走到手术室门前。
“还没有消息,进去一个半小时了,,医生说尚未脱离危险。”
尽管此刻已是夜晚,手术室门口仍站着不少病人家属。
唐诏从背包中取出一只折叠椅,展开支好,扶着霍思云坐下。
霍思云感觉自己在唐诏眼中已变了一只脆弱的花瓶,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唐诏,却也不忍拒绝他的好意。
唐诏早已精神力全开。
在手术室中,他搜索到了正在接受抢救的霍成功。
此刻,霍成功的状况极差,全身经络阻塞,心脏附近已被植入了一个小电子装置,大量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体内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正持续侵蚀着他的内脏,摧毁他的生机。
“小张,联系医生,霍成功可能是中毒了。”
小张闻言,面露惊色,匆匆看了唐诏一眼,未敢多言,旋即奔向一旁的护士站。
霍思云蹙着眉,抬头望向唐诏:
“怎么会是中毒了?”
唐诏尚未回复,便见到欧明生正向着两人走来。
见到霍思云与唐诏两人,他加快了脚步。
“霍总,唐总,有一位戴着口罩的陌生人,在老霍总出事前曾进入过他的病房。
他离开后不久,老霍总即被发现心力衰竭。
我怀疑有人给老霍总下毒!
我已向维安局报案!”
此时,在维安局里与霍思雨纠缠不休的新护工,后悔万分。
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压根就不是自己的雇主,他根本无需与她争辩。
当她纠缠不休时,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甚至可以径直去找医院的保安。
而不是如现在一样坐在维安局。
经办维安员已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让新护工在笔录上签字后,直接通知他可以离开。
另一边的问询室里,霍思雨仍在歇斯底里地怒骂。
接到信后匆匆赶来维安局的毛律师,协助霍思雨处理完所有手续后,正领着她从维安局出来。
霍思雨跟在毛律师的身后,走出问询室,瞥见正一同离开的新护工,不禁指着他,对维安员厉声道:
“为什么他也能出来?
他推了我,你们为什么不抓住他关起来!
我要追究他的责任!”
维安员经验丰富,对于这种情绪激动的当事人,自有一套应对之法:
“要不然,我们再回问询室,对之前确认的事实,重新再做一份笔录?
依据您之前的陈述,他已然可以离开了。”
霍思雨怒不可遏,刚要转身对毛律师说些什么,一位维安员快步走来。
“霍小姐,我们接到报案,您的父亲在医院里,疑似遭人投毒。”
对很多人来说,这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叔与欧明生已护送霍思云离开,唐诏则代替霍思云留守医院。
医院将霍成功的血液送检,血检结果至少需等待二十四小时。
医生已参照霍成功的症状,按最接近的毒剂,拟定了治疗方案。
经过两个小时的奋力抢救,霍成功的状况总算有了好转。
霍思雨在毛律师的陪同下,抵达医院时,已是夜间十点。
她一眼便望见了手术室外,坐在折叠椅上,专心致志捧着本书的唐诏。
环顾四周,并未瞧见霍思云的身影。
她不由冷笑一声,走到唐诏面前: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呢?
我那个好姐姐呢,她不装孝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