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的成功撤离,并没有结束这场稀里糊涂的乱战。
打上头的各方势力,又进行了长达三天的混战,才逐渐归于平静。
结果也很喜人。
新一团在敌后至少击毙了七千头鬼子,相当于全歼一个旅团。
八路军、中央军和晋绥军三方势力的战绩,同样喜人。
他们在山西部署的兵力,有一半直接参与了作战,也就是说,战争规模极有可能超过了三十万。
而日军不顾伤亡也要支援的行为,无疑正中下怀。
此战,抗战势力毙伤敌军的数量,据中央军宣传,应该在“十万”左右。
当然,十万必然是虚假信息。
日伪军出动的总兵力也才十万左右,死伤了十万,那现在盘踞在晋州,依旧占据重要地位的小鬼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妥妥的虚假信息。
中央军和晋绥军虚报了信息,所以具体歼敌数量无法确定。
不过八路军自己的歼敌数量,减去新一团,减去击毙和俘虏的伪军,依旧达到了惊人的两万,
战损比接近1:1。
这样的战绩,对晋州乃至全国人民而言,都是一剂强心剂。
在日军普遍一个换三个,甚至偶尔一换二十的年代,能完成一比一的战损比,绝对称得上大胜利。
最关键的是,日军并没有公布阵亡人数,以及作战内容。
如此举措,好似证实了国军颁布的《成功歼敌日伪军十万余人》。
本来没人相信国军颁布的新闻,但日军不仅不吱声,面对晋州人民庆祝的举措,甚至连报复都不敢。
如此反常的行为,顿时让原本可信度不高的新闻,变得权威起来。
一时间,家家户户走上街头,开始热烈庆祝,不止是我军占领区,哪怕是敌占区,甚至太原都有人敢庆祝。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想尽理由搞屠杀的小鬼子,面对百姓的庆祝声,却和瞎了眼般,一个个默不作声。
在这样的氛围下。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
太原城内,最大的酒楼聚仙楼,此时正有一群百姓正在庆祝。
酒楼内已经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时,一个身穿灰大衣的中年男子穿过人流,一路向上,走入三楼唯一的包厢内。
包厢同样坐满了人。
只是比起老百姓,他们衣着方面更加得体,气质更加出众。
餐桌主位,长相富态的商人见到男人进来,赶忙上前查看外面是否藏着尾巴,见没人,才放心的关好大门。
“老林啊,你可算来了,这一大桌子人就等着你了!”
“失敬失敬,我自罚三杯!”老林走到座位旁,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林,全名林启渊,是一名积极的抗日知识分子。
他通过撰写日军在晋州干过的暴行,激发人们抗日的情绪。
也因此,林启渊遭到了日军的敌视,只能躲在朋友家中度日。
然而今天,情况不同了。
自抗战以来,日军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据说伤亡近十万!
这消息是真是假,林启渊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城内日军的态度从原本不可一世,变为小心翼翼。
脸上还挂着明晃晃的恐惧。
似乎打心眼里害怕着什么。
“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这小鬼子在咱晋州耀武扬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呵呵,现在舒坦了!”
商人痛快的说道。
他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平日为了维持生意,不得已卑躬屈膝的讨好小鬼子,结果换来的只有被吃霸王餐。
寻思关门走人吧,小鬼子还不让,并且派人看守他的老宅,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家人,实际却是监视。
因此富人哪怕亏本,也在尽力维持聚仙楼的运转,免得日军翻脸。
“想不到啊,躲了几个月,国军就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了。”林启渊唏嘘不已,直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哪里是国军!”
这时,一个身着伪军服装,留着两撮小胡子的伪军大队长开口道。
“前几天的炮声,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可告诉你们,那是八路军的炮!还有去华北那条路,哎呦喂,打的老激烈了,听说日军死了上万人呐!”
伪军大队长一边说,一边还张开手比划着,看起来有模有样。
他原本只是一个小队长,但大队长被游击队毙了,因此他顺利上位。
而毙了上任大队长的那位游击队成员,此时也在酒桌上喝酒。
“八路军有这实力?”林启渊不敢置信,在他印象中,八路就是穿着草鞋,拿着破枪的士兵,咋可能有炮。
游击队成员提醒道:“八路军最近发财了,我都想退出地下游击队,参加大部队正面硬刚小鬼子。”
大队长抿了一口小酒,跟着说道:“这几天鬼子奇怪的很,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也没个消息,不过肯定是八路军就对了,听说还是李云龙的部队。”
“李云龙…又是李云龙?”
林启渊眼神一凝,“不行,我必须写一篇文章,把李云龙的新一团,以及晋州抗日武装的成果昭示天下!”
“哎呀,我的大文学家,咱们安安心心喝酒不成吗?别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商人低声劝道:“小鬼子最近是低调了一些,但它们喜怒无常,天知道会不会报复你,咱可先说好,这回再出事,我不一定藏的住你。”
“老张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林启渊端起酒杯敬道,“喝下这杯酒,我就立马动身去沪上,我那边朋友来信,说美国佬在沪上开了几家报社,背景很大,小鬼子不敢招惹。”
商人很无奈,他不想老友冒险,但见对方去意已决,便不再挽留。
他尊重老友的选择。
“干了这杯酒,等打跑小鬼子,咱们来年再聚!”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