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炮兵阵地化为废墟。
伴随重火力的消失,战场局势突然发生逆转,新一团发展到今日,81式自动步枪的数量早已突破三千。
减去骑兵营和四营的一千,正面战场,依旧有着两千多杆自动步枪。
哪怕人数不如第五师团,但在轻火力上,新一团不遑多让。
甚至犹有过之!
关键是,火箭炮并没有停止宣泄火力,在重新调整瞄准方向后,炮营再次出手,朝敌军发起铺天盖地的轰炸。
火箭弹和炮弹完全不是一个东西,火箭弹拥有自己的助推系统,而炮弹只能靠初速,依靠惯性飞行。
两者的最大区别便是,炮弹只有发射和落地时有声音。
而火箭弹全程都在轰鸣!
它携着长长的尾焰,划过新一团阵地,直直的落入日军阵地。
什么是真龙?
在新一团战士眼中,天穹上呼啸而过的火箭弹,便是他们心中的真龙!
“痛快,太痛快了!”
李云龙兴奋不已。
明明现在是晚上,但日军冲锋的道路却亮如白昼,能如此亮堂,全靠火箭弹爆炸产生的光波和火团。
“都愣着干嘛?趁现在看得清楚,给老子瞄准了打!”李云龙朝抬头望天的战士们喊道。
再不唤醒战士们,他们恨不得飞到天上,近距离观察火箭弹。
“是!”
战士们回过神来,立刻组织反击,他们眼神中流露出兴奋。
那是大仇将报的兴奋。
“啪啪啪!”
枪炮声席卷战场。
两千多支81式自动步枪、轻机枪、重机枪,终于能放肆的宣泄火力。
但小鬼子就没这么好运了,它们一边冲锋,一边又要随时提防头上的火箭弹,冲锋的过程变得犹豫起来。
面对炮弹,它们不会躲避。
毕竟在混乱的战场,人们很难注意到炮弹,可面对火箭弹,哪怕只是听到声音,本能也会驱使身体躲避。
然而正如新一团刚才遭遇的困境——战场就这么大,能躲哪去?
小鬼子也是同理。
它们甚至更难受,山坡上躲避的位置本就不多,离开掩体或许能避开火箭弹,但无处不在的子弹怎么躲?
不离开又会被炸死。
日军左右为难,小鬼子的临时指挥官,只能下令不顾一切,也要冲击新一团阵地,与新一团纠缠在一起,火箭炮便会有所顾忌,不敢出手。
不过此计却正中李云龙下怀。
“通知炮营,让他们盯着两边的小鬼子打,把鬼子大部队逼到中间,咱们再来个中间开花,一锅端!”
“是!”
通讯员跑开。
李云龙依旧观察着战场局势,而一旁的楚云飞,早已是瞠目结舌。
“云龙兄,贵军的实力着实让人估摸不透,本以为新一团此次反击,是在以软击石,却没想到是牛刀宰鸡。”
楚云飞夸赞之后,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那大炮到底是何物?”
在新一团检阅炮营时,李云龙曾说过,一门107mm火箭炮抵得上一个炮兵营,他起初以为是开玩笑,是云龙兄不愿暴露军事机密。
结果现在来看,这哪是玩笑,分明就是事实!而且比说的还要夸张!
火箭弹的装填速度太快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咱老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小鬼子想吃掉老子的新一团,老子还想吃掉它们呢。”
“至于这大炮,嘿嘿,既然暴露了,那也不是什么机密。”李云龙自豪的介绍道,“多管火箭炮,口径107毫米,可瞬间发射十二枚火箭弹。”
“十二枚口径上百的炮弹……”楚云飞震惊的喃喃自语,“这到底何方神圣研究的武器?简直闻所未闻!”
对于楚云飞的震撼,李云龙相当满意,遥记当年,七号试射了一轮火箭弹后,他也和楚云飞一样震惊。
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这么牛的炮,现在是我的了!
“楚兄,现在是观赏时刻,针对小鬼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云龙兄说的对。”
楚云飞赞同后,并没有一起观赏,而是缓缓离开,朝一旁正扛着不知名设备,好似在记录什么的七号走去。
他希望借着李云龙分神的机会,与友军商议合作的事情。
………
“开火,别他娘的节省子弹,老子说过,咱们新一团不是以前的穷八路,富裕要有富裕的打法,听到没!”
前线阵地,张大彪正大声教育着一名老兵排长。
刚加入新一团的士兵,没经历过贫穷的岁月,所以很快便能习惯特战们教的“富则火力覆盖”。
可是老兵不同,他们加入新一团已久,经历过三个人一把武器,每人五发弹药的艰苦岁月。
老兵如此,更别提走过长征路,体验过绝境逢生的红军战士。
别说子弹了,最困难那会儿,甚至需要啃树皮,啃杂草来维持生命。
现在新一团是富了。
但让他们学着新兵,尝试火力覆盖,甚至一梭子打到底,只为击毙一个敌人,他们实在做不到。
连续的精准狙杀、点射,才是老兵们追求的杀敌方式。
“营长,咱不能铺张浪费啊!”排长有些不舍得。
“浪费个屁!一百发子弹能杀一头鬼子,那就是血赚!而且大规模作战要的是压制,绝对的压制!火力出现空缺就会给敌人瞄准的机会,明白吗!”张大彪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是,营长!”
排长心在滴血,但还是改变了观念,不再节省弹药。
与其同时的山坡上,大批日军在火箭弹的驱赶下,朝着中间靠拢。
人员越挤越密,中间的日军佐官疯狂大骂,让它们不要靠近,这里已经没有可以躲避枪线的地方。
并且八路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把它们逼到中间统一收菜!
但两侧的日军哪怕知道八路军的意图,也照样不管不顾的考虑。
毕竟不往中间挤,它们马上就得被炸死,但往中间挤就不一定了。
于是乎,日军被迫挤在一堆,朝山上发起冲锋,可面对新一团极致的火力美学,它们根本前进不了分毫。
“再这样打下去,第五师团就毁了!”日军的副师团长非常纠结。
如果新一团只俘虏了坂垣征四郎,那它才懒得追击呢。
毕竟师团长一死,老大之位,它才能顺理成章的坐上去。
可问题是,被俘虏的不止是师团长,还有级别远在师团长之上的广田弘毅,广田弘毅在几年前可是军政一把抓,是内相和外相的结合体,超级首相,除天蝗外的最高集权者。
哪怕现在不如以前,也是内阁参议,为内阁出谋划策的重要成员。
广田弘毅要是被抓,第五师团肯定被活活拆散,它这个副师团长也得被拖回国,“主动”自裁谢罪不可。
“八嘎呀路!!”
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副师团长近乎癫狂的下令道。
“命令所有剩余的步兵炮小队,集中火力压制八路,其余部队,全部给我趁现在往前冲!拿不下八路军,就通通给我向天蝗谢罪!!!”
伴随命令层层传递,因射程太近,威胁较小,而被新一团忽视的数个小型步兵炮阵地,开始了火力输出。
然而,步兵炮本就不适合曲射,低打高动力不足,很难命中预定区域。
加上新一团的炮营在高处虎视眈眈,日军也不敢一直输出,只能采取打一枪换一地的策略,以此规避袭击。
但日军嚣张惯了,根本不适应这个战术,也不会该战术的精髓所在。
它们照猫画虎的操作,反而导致炮火的压制力大打折扣。
但日军没有办法,坦克爬不上高坡,步兵只能硬上,就算坦克可以爬坡,能否顶住火箭弹也犹未可知。
所以,它们只能拿命去推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