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打这么顺利的大战!”李云龙啧啧称奇。
就算是伪军被击溃,也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画面,毕竟伪军的战斗意志薄弱,根本没想过死战。
有些加入伪军的家伙,纯粹就是混口饭吃,打仗枪口都朝着天放,能死战到自相残杀的地步才有鬼了。
但第五师团不同,它们人均精锐,但也正是因此才会自相残杀。
因为双方信息不对等。
在后方小鬼子看来,逃跑溃败就是懦夫的行为,怯战者该杀!
但在前线小鬼子看来,它们遭遇了非人的待遇,承受了非人的压力。
新一团本就让它们觉得不可战胜,又有疯子持续伤害队友。
这叫它们怎么冲?
双方的信息不对等,意见发生了分歧,于是暴乱不可避免。
新一团抓住了机会,原本就处于优势的士气和火力,如今更上一层楼。
冲到半山腰的战线,也硬生生被平推到山脚,期间死了大批日军。
虎亭峰的黄土高坡,彻底被染成了褐色,那是泥血混合的产物。
第五师团两万三千头精锐日军,先后被新一团的炮火轰炸,尖刀突击,又在内乱的情况下被追杀到山脚。
偌大的师团几乎覆灭!
当小鬼子的副师团长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看到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的新一团,它双脚忍不住的发颤。
第五师团败了,溃败的速度超乎它的想象,帝国的精锐不怕死,但面对远超常理的新一团时,精锐也会发疯。
折损的两万人中,有三分之一死于自相残杀,那些鬼子高呼玉碎,随后便在日军阵地中拉响了手雷。
是的,它们不怕死。
但没有伟大信仰的不怕死,不过是病态的疯狂,迟早会反噬自身。
如今便是应验的时刻。
完整的第五师团,因小鬼子病态的灵魂,扭曲的精神而自相残杀,只剩零星的两千多号人成功逃离战场。
“转进……转进!”副师团长面露惊恐,拿起武士刀,便仓皇出逃。
从前,它们经历的所有战争,哪怕人数差距再大,也有战胜的可能。
但新一团不一样。
那未知的,携着长长尾焰的炮弹,击碎了它们的自信心。
“咦,武士刀?”眼尖的战士发现了逃窜的日军副师团长。
“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周围突击营士兵的注意,他们的最高荣誉,便是斩将夺旗,亲手缴获一把佐官刀。
“不对,那是将官!”一名班长提醒后,顿时激动道,“军功,我来了!”
小鬼子不带武士刀还好,这一带,立刻被突击营视为肥肉。
他们手持利刃,如一把尖刀直插日军临时指挥部,路上的小鬼子无一人可挡,纷纷化作刀下亡魂。
“不!拦住他们!”
在副师团长的命令下,几名指挥系统的佐官掏出武士刀,大喊着信奉武士道精神,便朝突击营冲去。
“哦?不赶紧逃跑,反而冲我们走来?”突击营士兵来了兴趣。
双方战至一团,在我军战士的大刀之下,小鬼子的佐官纷纷毙命。
而那副师团长,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着急的战士们斩于马下。
对战士们而言,他们已经俘虏了好几个将官,不缺你这一个。
小鬼子最好的归宿便是死亡,被俘虏的最终命运也逃不过死亡。
“清理战场!”
张大彪脸上沾着灰尘和小鬼子的血液,帽子早已不见踪影,在连斩数头小鬼子后,他终于下令道。
此战,胜负已分。
第五师团死的死,逃的逃,新一团大获全胜,是时候清理战场了。
与此同时的山坡上。
“腻,腻稻地是谁?”下巴被卸的广田弘毅,艰难且恐惧的喊道。
第五师团败了,帝国的王牌败了,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八路军何时变得如此强大?
广田弘毅在帝国坐镇期间,八路军不是被中央军追着打吗?怎么短短数年,便发展至如今的实力。
一万人就能碾压日军王牌,那全部八路军加起来,岂不是能打穿帝国?
“小鬼子,不神气了?”
李云龙站在山坡前,俯瞰硝烟弥漫的战场,气质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经历此战,他彻底明白了何为大规模作战,何为富裕式作战。
李云龙回过头,走到被捆绑双手,跪倒在地的广田弘毅身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它,冷厉的说道:
“小鬼子,记住你爷爷的名字,老子便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团…长……?”
广田弘毅无助的笑了。
明月微薄的光芒被李云龙宽厚的背部遮挡,它落寞的跪在李云龙的阴影中,耷拉着脑袋,手臂无力低垂。
附近和楚云飞商谈完合作事项,正准备拍些什么的七号,在看到这一幕时,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举起相机,找准角度连拍数张照片。
照片中的背景,是硝烟弥漫,云雾环绕的战场,月光透过云雾的缝隙,照耀在李云龙的背上,而广田弘毅,则始终处于阴影中。
照片的视觉冲击拉满,其内涵的精神象征同样显著。
七号心情澎湃,他知道,这张属于李云龙的人生照片,将在几天之后攀登在沪上的报纸上,同时向全国扩散。
“你们哪怕俘虏我,也没有作用。”广田弘毅虽然情绪低迷,但眼底依旧藏着希望和疯狂的火种。
“晋州大屠杀依旧会到来,甚至规模更大,而这,都是因为你李云龙,错误的暴露了八路军真正的实力!帝国为了抑制你们的成长速度,必然会派遣能用的所有大军,将你们毁灭!”
李云龙的眼界早已不再是从前,他没有丝毫动摇,淡定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愿意加派人手,正好省得我们主动出击。”
说完,他四下环顾。
“和尚呢?”
“团长,俺在!”
“这小子下巴又好了,你上去给他卸了,再打一顿解解气。”
“团长放心,俺保准让它痛不欲生,但是又不会被打出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