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怎么知道友军一定掌握了飞机和军舰的制造技术?”
赵刚在一旁质疑道。
李云龙淡淡一笑:“七号兄弟喝醉了,什么都说!他们在丑国有很多工厂,几乎所有武器都能生产。”
听闻此言,赵刚并没有高兴,反而皱起眉头,心中多了一丝忧虑。
赵刚作为政委,平日里想的更多,也不像李云龙那么单纯。
与友军相处的大半年,赵刚心底始终觉得友军“不正常”。
他们明明科技那么发达,却总是毫无保留的援助八路军。
这现实吗?
什么树开什么花,友军放弃海外安逸的环境,前来战火纷飞的华夏,甚至亲自登上战场,简直太魔幻了!
赵刚不相信无私奉献。
哪怕是组织过一二·九运动,一心抗战的自己,也有自己的利益。
为民、为家、为国。
而友军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因为信仰?
可信仰说到底,也是出于某种利益,八路军追求的利益,是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国家。
友军呢?
他们没有受到压迫,没有经历磨难,即便信仰再纯粹,也是如蒙尘的金子,不可能毫无保留的援助抗战。
就算是自家的亲生孩子,也大抵只有这样。
可友军显然不是他们的孩子。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友军是想投资八路军,为以后的发展铺路。
拥有一个掌握大量军工,能制造尖端武器的合作伙伴。
很难说这到底是福是祸。
如果友军的意识形态和八路军产生了冲突,那么华夏大地,或许会诞生一个比日军更加强大的敌人。
“老赵,你又在想啥呢?”
李云龙见赵刚皱着眉头,低头思考着什么,顿时疑惑起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场战斗会拖多久才结束。”赵刚没有解释。
这毕竟只是猜测。
友军要是真有不好的意图,去找方便控制的国民政府岂不是更好?
选择与八路军合作,那么在意识形态上,双方应该是没有分歧的。
赵刚之所以焦虑,只是因为友军太无私了,一个远比八路军强大的盟友,却毫无保留的援助八路军。
说实话,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老赵,你瞧好吧,小鬼子啃不下咱的阵地,就不能以战养战,去劫掠后方即将丰收的庄稼,咱们再派人恶心一下小鬼子的运输队,它们能坚持十天不退,老子都算它们耐饿!
地里的庄稼还有一段时间才丰收,市面上的粮食又被特工大量采买,日军库存有限,被迫提前发动战争。
日军最初的计划是好的,它们猜准了晋州百姓,明知危险将至,也不愿放弃地里庄稼的心理。
等到战时,日军就能一边进攻,一边扫荡,沿途的所有百姓和牲畜,都会沦为它们的补给站。
但是这一个计划,首先的条件便是,它们能打破八路军的钢铁防线。
啃不下八路军的阵地,又不愿意撤退,那七十万大军迟早饿死。
所以日军接下来的几天,要么加大进攻的力度,要么急流勇退。
“日军付出那么多代价,应该不会轻易撤退。”赵刚猜测道。
“不撤又能怎么样?”李云龙不屑道,“重炮、坦克、飞机,日军的底牌尽出都没讨到好,更何况区区步兵。”
“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要谨慎。”
赵刚提醒道:“老李,这场大战对日军而言,非常重要,小鬼子的性格你也清楚,就算明知拿不下晋州,它们也会鱼死网破,和咱们拼命!”
新一团的主力只有一万多,不及第二军的八分之一,日军要是真铁了心拼命,新一团将压力倍增。
李云龙看向战场上密集的火线,淡定道:“时代变了,人数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它们要是敢来,咱正好借着防御工事,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
…………
随着日军的重炮旅团覆灭,第二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战场并不是只有一处,晋西北和晋东南,都集结了大批日军。
第二军进攻受阻,不代表其他日军也进攻受阻,尤其是晋东南的日军,它们的重炮旅团没有遭到特战袭击,所以全程都压着八路军打。
在这种局面下,西尾寿造上报一堆负面消息,自然遭到了批评。
华北方面军司令,甚至华夏总派遣军司令,都要求西尾寿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新一团的阵地。
不惜一切代价。
当这个词出现,西尾寿造便明白,倘若此刻,第二军止步不前。
它未来的人生也必将停滞。
倒不是怕被上级撤职。
而是晋州大战决定了所有华夏派遣军的未来,赢,一切都好说。
输,则全部被拆散。
空有军衔却无兵可用。
西尾寿造心里清楚,要是此战因为第二军输了,它肯定完蛋。
侵华的所有将官都会恨死它,等回国后恐有背部中弹自杀之风险。
“难怪筱冢义男不肯对新一团下手,这家伙!”西尾寿造脸色铁青。
曾几何时,它还以为是筱冢义男胆子小,失去了帝国武士的精神。
但现在来看,那家伙似乎早就知道攻打新一团会出现意外。
所以,西尾寿造纯纯冤种。
以为拿了一批精良武器,第二军会蜕变为最强の军。
结果别说最强了,此战过后,第二军是否还存在,西尾寿造都不敢保证。
因为,拼命的时候要到了!
啃下一座钢铁要塞,除了靠命去堆,西尾寿造想不出别的法子。
“不惜一切代价……”
西尾寿造喃喃自语后,眼神一狠,下定了决心。
“传令!全军上下,枪炮尽出,哪怕全员玉碎,也要拿下新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