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刚回到驻地,便冲进指挥部内问道:“老赵,到底怎么回事,火急火燎的叫咱回来?”
赵刚递来一卷文件,无奈道:“自己看吧,校长真是……”
“关于中央军的?”李云龙带着疑惑,接过了文件。
《关于国军与日军议和事宜》
“什么玩意儿?!”
刚拿起文件,只是看了个标题,李云龙便惊得目瞪口呆。
八路军前脚打了胜仗,正准备乘胜追击,一路打到小鬼子本土去,结果转眼校长就和小鬼子议和了?
李云龙有些不信邪。
晋州大战和中央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有什么资格议和?
李云龙掀开文件,细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越看李云龙的表情越难受,甚至逐渐有红温的迹象。
文件中明明白白的写着,关于国日两军议和的完整事项。
日军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有序归还占领的土地,而校长代表华夏,与其签订了和平协议。
在归还期间,华夏抗战势力不能有丝毫越界行为,不能擅自对停战的日军出手,否则视为叛国贼。
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国日双方就已经商议完毕,实在离谱!
更离谱的是,校长这家伙竟然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而丝毫不顾曾经受苦受难,被日军残害的百姓。
“老李,你别太激动。”赵刚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操!”李云龙把文件一摔。
中央军竟然一点招呼也不打,议和这么大的事情,几天之内就敲定了,事后只把结果告诉八路军。
面对如此对待,李云龙怎能不气?更气人的是,明明没必要议和!
晋州大战,日军死伤无数,早已失去侵略华夏的能力。如今攻守异形,日军不再是侵略者。
它们应该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华夏清算,李云龙以及一众有志之士,包括中央军内部的许多将领都认为,日军最好的结局是宣布投降,并效仿曾经的带清,与华夏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否则不足以平息众怒。
可……
可校长居然同意了议和!
“他有什么资格议和?”李云龙气的双眼通红,“他有什么资格议和!”
日军率部逼近时,中央军忙着过河逃亡,八路军在前线防守时,中央军早已不见踪影,而今,八路军大胜归来,这明明是属于八路军的胜利。
但战果却被中央军摘了。
华北往南的全部失地,都将由中央军接手,而华北以及东三省的大片土地,则暂时待定,日后再议。
八路军歼敌数十万,却收获甚微,甚至连继续反抗侵略者、报复侵略者的资格,都被中央军剥夺。
“该死的家伙!”李云龙越想越气,恨不得抄起家伙一路南下。
“老李,凡事要往好处想。”赵刚显得冷静多了,他把李云龙按在椅子上,又泡了壶茶放到桌上。
“我不喝这玩意儿。”李云龙闷闷不乐,把茶水推开。
“酒你总喝吧。”赵刚笑了笑,唤来警卫,让其拿一瓶汾酒过来。
“老李,眼下这局面,对我们并非完全是坏处。”赵刚开始分析。
“首先你看,中央军虽然能接管大片土地,可日军明明能很快交接,却偏偏要拖几个月,这几个月,不知得搜刮敌占区多少粮食,等交接之后,摆在中央军面前的将是一大片烂摊子。”
警卫把酒带了进来,李云龙倒了一碗,却只是抿了一小口:“话是这么说,可咱心里还是不甘心。”
明明现在小鬼子才是弱势的一方,军队减员过半,国军直接出手,靠武力照样能抢回大片失地。
但中央军为了保存实力,硬是宁愿百姓被抢,也不愿出兵。
赵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小鬼子的意图很明显,放弃南方的土地,却又不放弃北方的土地,隔着太行山脉和我们对望,小鬼子此举,就是想扩大中央军和我们的矛盾,它们则静观其变,意图坐收渔翁之利。”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小鬼子在太行山外,修筑无数防御工事了。”
赵刚说完,吹了吹发烫的茶水,听后勤部的说,这貌似是龙井茶,从日军将官随军指挥部内缴获而来。
别说,小鬼子还挺讲究,一个弹丸之国,却追求泱泱大国的东西。
李云龙紧锁眉头:“照你这么说,眼下的局势对咱们很不乐观啊,一点好处都看不到。”
赵刚笑道:“非也,小鬼子不肯舍弃华北地区的利益,反而构筑工事,这便说明它们依旧有侵略之心,华北的土地,日军定然不会交还中央军。”
“不给中央军,难道就会给我们?”李云龙质疑道。
“自然也不会,但它们不给,恰恰正合我意,华夏百姓苦日军久已,中央军无法收复失地,必然遭到唾弃,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对日军宣战,到那时,校长就没法给我们扣反贼的帽子了。”
赵刚淡淡一笑:“并且,我们还能反过来给中央军扣帽子,被日寇折腾几个月,南方就算富饶也必定缺粮,中央军不想着解决粮食的问题,反而成天盯着八路军不放,是何居心呐。”
李云龙闻言,酒也不喝了,他震惊的看着赵刚,瞪大的双眼似乎在问——老赵,平时没见你这么黑心呀!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就猎枪,中央军不仁,背着我们擅自抢夺胜利的果实,就别怪我们不义!”赵刚放下茶杯,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