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子将我们给惊醒,并连忙去杂物间查看是不是杀人犯趁我们睡觉逃跑了。
打开杂物间的房门,杀人犯原封不动地躺在地上。看到杀人犯还在我们长舒了一口气,转瞬又对昨晚再度出现人员死亡感到困惑。我们将杂物间的门锁上,来到了客厅。抓到凶手的喜悦之前已经荡然无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阴郁。
“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个人或许不是凶手,而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血筱筱抛出了她的猜测。
申胜听完血筱筱的话表示赞同,“应该就是这样的,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还能有人死亡。”
“我觉得不是,我们刚抓住他的时候,他的手上确实拿着凶器,如果我晚动手一步,那么申兄就会遭殃。他是杀人犯可谓是证据确凿。”
“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死亡?”血筱筱紧接着问道。
“也许我们之前的猜测错了,凶手不止一个。”对于再度出现的死亡事件,我暂时只能想到凶手是另有其人,“申兄,你有没有打探到受害者的死亡时间?”
“我早上醒的早就到外面转转,不小心听到有人议论昨晚又有人死亡。于是我立刻就去打探情况,据说是在夜里三四点左右死亡的。”
“夜里三四点死亡,我们是在夜里一点左右将杀人犯击倒并带了回来。那么这个人的死亡肯定不是我们抓住的凶手所为。在之前的遇害者中都是每天最多只有一人死亡,按理来说只有一个凶手,要是有两个除非互相认识并且还互相商量今晚谁去杀人,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那么我想会不会是模仿杀人。”
“模仿杀人?什么意思?”两人都表现出来困惑。
我于是解释道:“模仿杀人就是指某个人有想要杀的对象,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他使用杀人犯的方式来行凶然后嫁祸给杀人犯。这样自己就可以逃脱制裁,但是他没有想到刚好杀人犯被我们给抓来了。”
“噢噢,有人假借杀人犯的名义去杀自己想杀的人,那这个人会是谁呢?”血筱筱发出了疑问。
“这就需要结合受害者的关系网进行分析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杀人犯醒了没有。”
我们再次来到了杂物间,杀人犯却还没有醒来,“申兄,你去搞点水来给他弄醒。”
申胜很快就弄来一大盆水,倒在杀人犯的脸上,杀人犯一下子被惊醒。杀人犯醒来就目光呆滞地躺那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怪物,怪物,都给我去死……”
突然,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申胜看,申胜被他看得寒毛竖立。
“你他妈盯着我看干什么,找死啊你。”申胜大声呵斥杀人犯。
忽然,杀人犯倏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死死地掐住申胜的脖子,我连忙再次将他击晕。
“咳咳咳,”申胜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解过来,“你他妈的敢掐我脖子,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说着申胜就猛踹了杀人犯一脚。
“好了,好了,你先冷静点,我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杀人犯就是杀人犯,捉住了还想杀人,他妈的老子真想踹死他。”
血筱筱也劝道:“你先别激动,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血筱筱再次瞅了眼躺在地上的杀人犯继续说道:“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说怪物全部去死,然后就对着你下杀手。他既然说怪物去死为什么不去杀怪物,而是杀同类呢?”
申胜听完后也冷静下来仔细地思考着,“确实是这样,说着怪物去死却杀同类,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他会不会把你看成了怪物,哈哈哈。”血筱筱笑出了声。
申胜一听立马不淡定了,“你说什么,我有这么丑吗?再怎么样我也比怪物好看吧!”
我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还真有这种可能。”
“喂,你怎么也和她一起调侃我?”
“不是调侃你,我是觉得真有可能他会把人看成怪物。你不是研究怪物嘛,你也研究研究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研究他?我可只研究过怪物,从没研究过人的,这我研究不了。”
“怎么会研究不了呢,他不是把你当成怪物嘛,你也把他当成怪物,这样你不就可以研究了。”
“呃……这……好吧!但是我先说好不一定会有结果噢。”申胜想了想又说:“你们还是先把他给绑紧了,防止他又突然袭击我。”
“好的好的,”我们再次把杀人犯给绑的结结实实,“申兄,我们就先暂时离开这,不打扰你专心研究了。”
一进入工作状态,申胜就忘记了周围,和他说话也听不见。我和血筱筱也就没再说什么,便离开杂物间来到了客厅,我无意识地找了张椅子就坐下开始思考起来。
血筱筱看我坐那一动不动地发呆于是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我一边梳理着思绪一边回道:“我在想这个人精神似乎不正常,那他是怎么做到如此周密计划的?”
“这个……不清楚了,也许他刚才是装的。”
“嗯,也有这个可能,还是先等等看申兄能不能研究出什么结果。”
申胜一直在杂物间待了两天才出来,虽然有着很重的黑眼圈但他却异常兴奋。
“怎么样?研究出什么结果?”看到申胜出来时兴奋的表情我知道是有结果了。
“怎么说呢?很奇怪,我发现他大脑中的多巴胺比别人高出许多。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负责将神经刺激从一个神经细胞传递到另一个神经细胞。我认为他的发病——可能是多巴胺过剩这一器质性原因与压力,性格偏差等因素相互作用导致,但具体的发病机制还没搞清楚。也许他本就有容易发病的因子,而压力激活了致病因子,致病因子又反过来催生出了压力,导致症状的恶化”
“能治好吗?”
“我还需要继续研究看看。”
“好,那就说明他本身确实是有病,会将同类看成怪物,而他杀的同类在他眼中杀的都是怪物。”
申胜点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水生,他说当时看到别人在杀害同类,所以他出手杀死了那人。现在来看那人是不是在压力下也产生了这样的病,而水生没有说谎,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我不敢再想他那被判死亡时的那种孤独无助的眼神,没人愿意相信他清白时的无力感。
“你怎么啦?”看我陷入沉思,血筱筱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噢,我没事,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按照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猜测就错了。他既然不是装的,那他怎么做到有计划地杀人?对了,他有没有清醒的时刻,就像是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也会有突然清醒的时候。”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还需要继续研究才能得出结论。”
血筱筱突然灵机一动,“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抓住的人并不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