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申胜他们分别后,我与血筱筱按着申胜指引的方向朝北前进。走了约两天的时间,一条黄色的道路突现在我们眼前。我和血筱筱对视了一眼便踏上了这条路,殊不知就是这条路让我们承受了巨大的苦难。
自从进入这条路后,空气就变得异常干燥炎热。没走一会儿,额头,后背,腋下等等处的汗水如雨般往下直滴落。喉咙更是灼烧着如同火炭,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咽下尖锐的砂砾。我俩急忙从行李中拿出了一瓶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爽!”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热?”血筱筱边说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不清楚,我们还是快点赶路,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气温简直不是人呆的。
我和血筱筱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休息片刻并喝上一整瓶水。眼见水是越来越少,气温是越来越高,路却是望不到头。
而到了晚上,气温又开始骤降,白天还如在桑拿房熏蒸,恨不得扒光所有衣物;晚上却如同身处冰窟,又恨不得将行李中的衣物全部拿出来裹在身上。巨大的温度反差,使我们一时间无法适应,不同程度地出现头晕眼花的症状。
两天的路程使我们明白,白天是不适合走路的,因为气温太高,却也不适合休息,还是因为气温太高。
白天由于不适合赶路,我们只能在晚上多赶些路程,希望早日走出这个地方。就这样, 我们走了一个星期,喝掉了最后一瓶水。望着空空的瓶子,以及没有尽头的道路,对于后面的路程我们产生了恐惧。
如果不吃食物,人可以活一个星期,但是没有水,人最多只能活三天。要是三天没有找到水源,我不敢想象结果会如何。血筱筱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走了这么久再后退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白天炎热依旧,我俩的嘴唇已经干裂,一张嘴就能感到嘴唇仿佛被撕裂成一道道口子。眼前逐渐模糊,在温度巨大变化的这里,我们也没法好好休息。现在是又累又困又渴,所有的负面效果叠加在一起,身体是难以支撑的,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却又能靠着毅力弓着背,拖着脚继续前进。
“看!前面有一片绿洲。”血筱筱忽然将手指向前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没等说完就拔起脚快步往手指的方向跑去。
我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向前方,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揉了揉眼睛再次瞧了瞧,才稍微看清了一些。眼前并没有什么绿洲,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黄色道路。而血筱筱却已趴在地上,用两只手往前轻轻地捧起,将手中的空气送到嘴边,便朝着手里深深地吸上一口,然后又捧起喝起来,如此反复。
“为什么这水不解渴啊?我都喝了这么久,怎么感觉还是这么渴?”血筱筱变得更加卖力地捧起水喝起来。
我拖着脚终于来到她的身旁,费力地挤出一句话,“这里没有绿洲,是你出现幻觉了。”这一句话让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口中灼热的感觉仿佛可以喷出火来。
血筱筱听完我的话后,不可置信般躺在那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地上这么滚烫,她是怎么能够做到毫无反应的。或许是与身体的灼热相比,她更难受的是希望的破灭。
人在绝望时能够靠着毅力支撑,一旦给予希望,这种毅力便会悄然消散,而当给予的希望又破碎后,散去的毅力并不能再次凝聚。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和血筱筱说完话的同时,一阵沙~沙~声悄然逼近。突然,一滴口涎滴落在我颈部,瞬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这炎热的气温下,居然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寒意。我下意识地抱起血筱筱就往边上一个侧滚,在我离开的刹那,一张血盆大口吞噬了我原先站立的位置。
精神立马紧绷起来,人也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时才看清刚才的怪物,是一只足有五米长的软体生物。一张血盆大口上是长长的牙齿,一张嘴仿佛能吞下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嘴角边上是一对长须,随着祂的蠕动而在空中摆动着。
我将血筱筱安置在一旁,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远离血筱筱的方向跑,吸引着怪物的注意。怪物看到我的挑衅快速蠕动着身体,张开的大嘴向我猛地冲来,我看准时机一个侧翻将其躲过。怪物发觉没有攻击到时,紧接着甩起长长的尾巴向我横扫过来。我立马拔剑格挡,怪物的尾巴撞击在剑身上,并没有停止,直接将我甩出足足有十米远,并重重地摔在地上,直到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咳~咳~”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这声咳嗽让灼烧的嗓子越发刺痛,如有万根针在戳着嗓子。
怪物见此并未罢休,乘胜追击般快速向我冲来。我艰难地杵着剑站起身,怪物再次张开了大嘴对着我的位置就是一口,我拖着笨重的身体一个转身堪堪躲过。转身过后面对的就是怪物长长的身体,于是我使劲挥出了数剑砍在怪物的身体上,没想到软体生物的皮肤也能如此坚硬,这几剑只留下了浅浅的伤痕。
怪物受到了攻击,变得更加暴走,扭过头就对我张开大嘴,一股强有力的吸引力将我向祂嘴中推送。刚才的几剑已让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加上口干困乏使得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对抗这股吸引力。
径直地被这股吸引力牵引着送到了怪物的嘴中,在怪物闭上嘴的前一秒,我注意到血筱筱从地上坐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被怪物吃进了嘴里。那种眼神是我一辈子也不愿再看见,那里包含了恐惧、呆滞、无助、害怕、惊恐……
怪物昂起头高吼一声,似乎是在吹起胜利的号角。扭过头又看向血筱筱,刚才的吞咽对于祂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于是再次向着血筱筱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