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起胸膛,去参加刑场,再悲惨的遭遇,我也要拿出豪迈的姿态!低下头,可是挫了我的面子,叔可忍!我爸不可忍!
陈河生给我一个石头,歪歪扭扭地刻着俩字,我没看懂,但我想这肯定是给我由衷的祝福,我便把它装进口袋,走去语文老师的房子,我是抬头又挺胸,到了地儿,我开了个小门,门缝里看到语文老师在用钢笔写字。
我给自己打气,但是门开大了,破烂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我吓得一骨碌摔在地上。语文老师冷冷地瞧上我一眼,那攥紧我命运的喉咙就来了,我发不出声音,他让我过去,我脚在地上磨出一个不断的路线,延绵不绝的到了语文老师身边。
他不开口,我也不说话。静默中,是老师划在纸上的声音,纸上还有秸秆的凸起,黄黄的,就跟点了好多黄点一样。
他写完,把笔一放,将纸叠好,塞进信封里面,放在他宝贵的盒子里,盒子是个饼干盒,还有个老字喜。
他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我低头站着,也不敢正眼看,余光扫着,老师拿出来几本书放在桌子上。
他翻开看了几眼,就说:“有点干。”我麻溜儿的去舀了一杯水,恭恭敬敬地送上。水还在杯子里晃荡,晃出了荡荡波圈。
老师喝水发出吸溜的声音,他放下茶杯。让我靠近点,突然捏住我耳朵,让我把手伸出来,戒尺啪啪打在手心上。疼的我心里一紧,闭着眼睛不忍再看。
“知道哪错了吗?”“知道了!”“错哪了?”“殴打同学,不团结!”“是了,今天你来得早,就是为了打人是吧!有问题咱们可以讲理,打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矛盾化!会让团队不和谐!你知道这可是大罪,不团结就如这一缸水,分散开了,谁都会消失!”“知道了!”
我大声道,然后想到老师会告诉家长学生在校犯的错,让家长教育孩子,我用敲红的手拽住老师。“老师,别告诉我爸,行吗?”“哼,再有下次,你让你爸领你走!”老师严厉的不容一丝错误。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他变卦,让我挨一顿毒打。
老师拿出课本,挑了一篇课文,指着它说。
“在这读,把这篇课文背会,一会儿给我背。”“哦。”我拿出自己的语文书,开始哇啦的背。细细的光辉穿透进来,上午的阳光照不到里面,下午可以,它有生命地透过来在老师房间里撒泼,金光的一片,还会波浪式地滚动。
老师看了会儿书,然后到床上歇息,他让我把盒子放在床上,他躺着看着,然后打开,把一封信拿出来,细细研读,信都已经褶皱的快烂掉了,他依旧端着眼镜,去扣一个一个字眼。这信是春天,融化了老师的寒冰,然后吹过来一阵暖风,严厉的气息也变成了春暖花开。这让我在强压之下,好受了些。
他读完,擦了擦眼泪,折好放在盒子里,用手抚摸,轻拍它们,哄着它们入睡。
我去找老师背书,老师没让我给他过,说明天上课提,让我走了。
我出门,太阳只剩尾巴,金黄色成了橘色,余晖火烧般炸开来,树一点,石头一点,细缝更是撒下烧伤的痕迹。
我要快些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