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针便可?”
申屠鸿秋猛然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龙须针不过是普通医师最常用的一种银针。
仅仅四针就能驱除灵火之毒?
虽是惊疑,不过申屠鸿秋仍是听话照做,很快买了龙须针来。
“现在随我回楚家。”
回到楚家,任幻雪正在楚铭的院落中打坐调息。
还没等任幻雪站起身来,“嫂子”两个字便从申屠鸿秋的口中蹦了出去。
他认为,这么漂亮,一定是嫂子。
顿时,楚铭是满脸的黑线。
任幻雪更是羞怯难挡,只恨不得把羞红的脸蛋埋到地上去。
“你,你胡乱叫个什么?”
“嗯?什么味道?”
楚铭突然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
任幻雪一惊。
“啊,我炖的冬鲤玉芹粥!”
任幻雪惊叫一声,像兔子一样的跑进了屋去。
“大哥,你是真牛,嫂子比那风瑶光可是一点都不差啊。”
“要不你还是把风瑶光让给我得了。”
申屠鸿秋是一脸的羡慕。
楚铭则是瞥了他一眼。
“想驱毒就少说话。”
“盘膝坐好,脱掉上衣,意守灵海。”
申屠鸿秋依言照做。
楚铭则是从一方木盒中取出一针。
此针通体晶莹,长三寸,细如发丝。
“安魂!”
等到申屠鸿秋坐定入神,楚铭徒然双目一凝,飞快的将手中的龙须针扎入他的印堂穴中。
一针安魂,手法极其老练纯熟。
给申屠鸿秋的感觉就是楚铭的手法比之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医师还要熟练。
“意识守住灵海,切不可心猿意马!”
楚铭的沉喝声在耳边响起,申屠鸿秋立刻收敛心神,意守灵海。
而楚铭的第二针和第三针已经分别扎入到他的膻中穴和气海穴。
第二针固本,第三针定海。
三针扎完,楚铭接着在关元穴扎入了第四针。
“焚身!”
“现在你将灵火释放出来。”
“好。”
申屠鸿秋点点头,心神一动。
“轰!”
一团呈黑白紫三色的火焰瞬间从他的全身上下爆发了出来。
申屠鸿秋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冒着黑白紫三色火焰。
“啊!”
承受极端痛苦的凄厉惨叫从火焰中发出。
申屠鸿秋感觉自己几乎坠入到了无边火海,欲脱不能。
不但体表承受着火焰的灼烧,体内的血肉筋骨脉络,无一不被火焰狠狠的灼烧着。
甚至无法将灵火收敛。
灵火根本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从内而外的爆发出来。
“大……大哥!”
“怎……怎么会……这样?”
申屠鸿秋嘶吼着。
然而就在他的嘶吼声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周身的火焰消失了。
除了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损伤。
那种如临地狱般的痛苦也被一种酣畅淋漓之感所替代。
“这……”
申屠鸿秋眼神诧异。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毒竟然已经荡然无存。
不但是火毒,就是体内其他的一些污浊残留都被清理一空。
整个骨肉筋脉就像是被重新塑造过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活力。
直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你体内的灵火之毒年久日深,盘桓在体内,根深蒂固,唯有此法才能将之完全爆发出来。”
“但爆发之时,如受炼狱之刑,需要承受的剧痛非一般人能够忍受。”
“所以前三针是为你安定神魂,坚固体魄,稳定灵海。”
“没有前三针,就算你的火毒被驱除,你的结果也有三种可能。”
“一是沦为灵海溃散的废人;二是神魂惊散的活死人;三就是真正的死人。”
“第四针就是引火焚身,将火毒一举清除。”
闻言,申屠鸿秋当即跪下。
“大哥,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楚铭立刻把申屠鸿秋扶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流出了眼泪。
那火毒的确是折磨得他太狠。
一朝得以清除,内心的喜悦和感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此时,任幻雪一脸郁闷之色的从屋里出来,看到申屠鸿秋跪地的那一幕,也是微微一怔。
如此一名强者竟然给楚铭下跪。
“楚铭,现在的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鸿秋,那火毒一除,对你而言其实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楚铭一边朝屋内走去,一边说道:“你体内积累的一身污垢杂质都被焚烧干净。”
“你现在的肉身状态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一种状态。”
“筋络通透,血肉无瑕,骨骼精健,堪称金筋玉骨。”
“如果所料不差,你趁这几日抓紧修炼,数日之内就能突飞猛进,达到灵海境九阶,甚至是一举突破武魂境!”
“金筋玉骨!”
申屠鸿秋和任幻雪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仙状态。”
那种体质,如果被人发现,甚至会招致杀身之祸。
因为如果吞食那种血肉,虽不能像神话传说中的那样长生不老,却也能延年益寿。
而至于武魂境,宣城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武魂境了。
峒城更是有足足三百年没有出现过武魂境了。
现在的四大家主,无一不是被困在灵海境九阶,突破无门。
“大,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申屠鸿秋激动道。
“你主修的是雷属性功法,雷火相生,这和你的炼器天赋正好相得益彰。”
楚铭不置可否,“不过楚家并没有雷属性灵穴。”
“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找到一处雷属性灵穴,抓紧修炼。”
“在你身体蜕变之初,是最容易实现突破的。”
“好,大哥,我现在立刻就回峒城府邸,闭关修炼。”
申屠鸿秋满脸的振奋和感激。
“待我突破之日,必来感谢大哥的再造之恩。”
“再会,大哥。”
“再会,大嫂。”
申屠鸿秋连身上的破烂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奔了出去。
楚铭颇显尴尬的看了任幻雪一眼。
这一次,任幻雪虽仍是娇羞无限,但对“大嫂”两个字却是没有反驳。
“你做的?”
楚铭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盘类似于菜的东西。
心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做饭,哪怕是第二次,也不至于会做得这么差。
不过一想到她只有一只手,楚铭的心里就颇不是滋味儿,端起一碗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也不管味道好不好,囫囵吞下。
“不错,色香味俱全。”
虽然明知楚铭说的假话,但任幻雪仍是十分受用,不禁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