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名五十上下的黑袍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帝丹门十大护法之首朱无神。
朱无神有着一对泛着碧青色的眸子,目视之下,就像毒蛇的一对毒牙。
单单只是看人一眼,就有一种被毒牙刺中的感觉。
看到朱无神出马,龙金庚再次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裴兆明和楚云天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你还怎么嚣张?”
“朱无神可是武魂境六阶高手。”
“在整个索罗国都是有数的强者。”
“捏死你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楚铭马上就会死在朱无神手中的时候,另一个清灵的声音响起。
“副门主,这个楚铭于我有些恩情,可否……”
说话的却是周颖。
不过周颖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天赐却是虎躯一震,连道,“你说什么?”
“他叫楚铭?”
裴天赐生怕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次问道。
周颖一脸疑惑,楚铭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不过仍是点点头道,“是的,他叫楚铭。”
确认到眼前的少年真的叫楚铭,裴天赐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不够用了。
帝丹门门主逍遥封外出之前,叮嘱过他,如果有一个叫楚铭的年轻人前来,一定要以上上宾的礼遇进行接待。
稍有差池,提头相见。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会不会只是重名?”
裴天赐眼角的肌肉一阵跳动,叫住了朱无神,而后朝楚铭走了过去。
“楚公子。”
裴天赐对着楚铭拱了拱手。
“鄙门逍遥门主可曾给过你一块玉牌?”
楚铭淡漠的看了裴天赐一眼,右掌一翻,取出逍遥封所赠的那块玉牌来。
“怎么?”
“你想要这块玉牌?”
看到玉牌,裴天赐的眼神一缩,暗道,“果然就是他!”
“呵呵。”
裴天赐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来。
“楚公子说笑了。”
“逍遥门主吩咐过老朽,对楚公子一定要以上宾相待,不可怠慢。”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傻眼了。
这个楚铭竟然和帝丹门的门主逍遥封有关系。
而且逍遥封对楚铭似乎还极为看重。
裴兆明和楚云天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龙金庚也是一脸的心痛。
“命保住了,可储物戒是肯定拿不回来了。”
“不可怠慢?”
楚铭冷笑了起来。
“刚刚你们帝丹门的人还说了,要斩断我的手脚,把我丢进炼丹炉。”
此言一出,裴兆明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更难看了。
“叔叔,他不过就是一介贱民,何必跟他客气?”
裴兆明心有不甘的说道,“直接让朱大护法杀了他。”
“看他还怎么猖狂!”
“混账!”
话音未落,裴天赐便已是一个耳光扇在了裴兆明的脸上。
“险些误了老子的大事,酿成大祸!”
裴天赐狠狠的扇了裴天明几个耳光,转而又对楚铭道,“楚公子,都是误会。”
“误会?”
楚铭不由的笑了起来。
“昨日和今日,两次的想要取我性命!”
“裴副门主竟然很轻松的说是误会!”
“那我告诉你,这个误会解不了!”
“这个……”
裴天赐的脸色一连数变,心知此事的确不可能善了,不由的又是对裴天明怒视一眼,斥喝道,“混账东西,立刻跪下,爬过来给楚公子道歉!”
“直到楚公子满意为止!”
裴兆明傻眼了。
他们可是亲叔侄。
他在整个帝丹门灵丹师中的实力是垫底的,但因为这层关系,却是担任着帝丹门的内务总管一职。
平日里不但对帝丹门之外的人凌辱欺压,而且在帝丹门内部,也是作威作福。
对此,裴天赐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门主逍遥封又醉心于炼丹,之于其他事务,很少过问。
这就使得裴兆明更加的肆无忌惮。
可是今日……
裴天赐竟然要他像一个外人下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叔叔。
跪是跪定了。
“扑通。”
裴兆明双腿一弯,跪在楚铭的面前。
不过楚铭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是对裴天赐说道,“裴副门主。”
“我很好奇。”
“帝丹门在索罗国占尽资源,享尽荣光,世人不但视之为丹师门的朝圣之地。”
“更视之为救死扶伤之地。”
“可我今日所见,帝丹门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失望透顶!”
说着,楚铭朝着排着队的人群一指,继续说道,“裴副门主,你自己看一看。”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需要你们的丹药来救命的?”
不光裴天赐,其他人也都朝着排队的人群看了过去。
他们无不是急需救命之药的老弱病残。
有的甚至已经躺倒在了地上,仅有一缕游丝之气在支撑着他们的生命。
“如此多的人需要丹药来救命。”
“每耽误一刻,他们离死便更近一分。”
“而你们帝丹门却是每日只开放三个名额!”
“宁愿把丹药给一些权势之人来保养皮囊,也不愿拿一粒丹药来救人!”
楚铭越说越气。
“我想裴副门主亲口说一句,是人的命重要,还是……一张脸重要!”
“这个……”
裴天赐哑口无言,这些事他都是交给裴兆明去安排的。
至于结果,他并没有过问太多。
而跪在地上的裴兆明却仍是不知天高地厚,狂言道,“他们就是贱命一条。”
“把丹药给他们,还不如喂狗。”
“每日救三人,对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而且越贱的命越硬!”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让他们多等几日又有何妨?”
裴兆明说出来的话,简直就不是人能够说得出的。
楚铭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将目光扫向排队的人群。
大约近两百人,每天三人,排在最后的,要六七十天之后才能拿到丹药。
可救命如救火,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等得到丹药入口?
楚铭收回目光,看向了裴天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
“你的这般想法很好,也很合理。”
楚铭淡淡说道,“所以……就让你自己也尝尝排队领救命丹药的滋味吧!”
话音还未落下,楚铭便已是一脚踢在裴天明的腹部上。
“轰!”
裴兆明只感觉自己的灵海被一股无比端凌的力量瞬间刺破。
整个灵海就像泻了气的气球一样。
瞬间干涸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
而灵海又是武魂脉的根基。
根基被毁,裴兆明才被打通不久的武魂脉立刻就如沙滩上的房屋,瞬间倒塌,不复存在。
“你!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裴兆明惨叫着,面目瞬间变得无比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