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真灵大陆,诞生于鸿蒙期的诃撒辛无异于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主人。”
诃撒辛的声音在楚铭的脑海中响起。
“你可听说过乙木青魔?”
楚铭心想诃撒辛和乙木青魔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物,很有可能对其有所了解。
“当年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
“应该是在乌蒙部被灭之后才诞生出来的人物。”
诃撒辛应道,“不过我父亲当年是整个乌蒙部最强的阵师。”
“所以我虽然不精通于布阵,但对很多阵法的破解之法却是了如指掌。”
“哦?”
楚铭眼睛一亮。
符道、阵法、体术,鸿蒙时期,此三道的发展都要远胜于现在的帝皇期。
龙金庚这些人看不出什么门路,说不定诃撒辛能够洞悉其中的关键。
“很好。”
楚铭有了些许把握,当即出了房间。
此时,任幻雪的整只手已经完全长了出来。
和之前的那只手一样的细腻、纤长、白皙。
“楚铭。”
任幻雪一脸喜悦的迎了过来,将新长出来的手在楚铭的眼前晃了晃。
高兴得像个孩子。
“嗯。”
看到这样一幕,楚铭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只手是他欠任幻雪的。
现在还了。
“楚公子,我那清灵丹……”
裴天赐着急他的清灵丹。
楚铭看了裴天赐一眼,“裴副门主。”
“你自己也是丹师。”
“一枚灵丹经过化药、提炼、聚气、凝形、去毒,五个最基本的步骤,炼制一次至少也需要半个时辰以上才能成丹。”
“现在炼制的可是玄丹。”
“你觉得玄丹比灵丹更容易成丹吗?”
“不不不。”
裴天赐连连摇头,“是我太心急了一些。”
“耐心等着吧。”
楚铭指了指炼丹房,“等玲珑公主出来的时候,就是你获得新生的时候。”
足足等了一天的时间,炼丹房的门终于“轰隆隆”的打开了。
周颖从中走了出来。
小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振奋之色。
短短数日,从一名灵丹师跃升为玄丹师。
奇迹一般的存在。
而这个奇迹的制造者,正是楚铭。
“周……周大师。”
感受到周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裴天赐瞬间震撼了。
面对周颖的态度再也不像先前那般随意。
而是充满了敬意。
玄丹师,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灵丹师能够得罪的。
如果现在逍遥封在场,也必须对周颖毕恭毕敬。
一名法丹师在索罗国便已拥有着绝对超然的地位。
一名玄丹师,就更如神灵一般。
不过周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除了楚铭教给她的三张玄丹丹方之外,帝丹门还会奖励她其他的丹方。
掌握丹方,才是一名丹师的根本。
然而赋予她这一切的,都是楚铭。
周颖看向楚铭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越来越神秘了。
只有灵海境四阶,真正的战力却比武魂境还要强。
不是炼器师,但却能随手写出高阶器方。
也不是丹师,但却掌握诸多玄丹丹方,在短短几日就让一名灵丹师晋升成玄丹师。
整个索罗国,无人能够做到。
“如果他和哥哥不是仇人。”
“如果他没有冒犯过我,或许……”
周颖深深的看了楚铭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紫阳山庄的那件事情,始终让她难以释怀。
对于周颖的态度,楚铭并不在意。
若不是因为紫极菩提焰的关系,区区玄丹师,还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这次助她晋升玄丹师,除了看在紫极菩提焰的份上之外,更多的只是一场交易。
不过以后楚铭会密切注意周颖的动向。
一旦发现她实在难以匹配紫极菩提焰应有的高度,楚铭是绝不会让紫极菩提焰就此埋没的。
辞别众人,楚铭和任幻雪便出了帝丹门。
“大哥哥。”
一出帝丹门,背后却是传来这样一个娇柔的声音。
楚铭皱了皱眉,感觉声音似曾相识。
转身一看,一老一少出现在眼前。
却是数日前在帝丹门前排队的那对祖孙。
“多谢小公子当日出手相助。”
七旬老翁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沫儿,快给大哥哥磕头,那天是他帮了我们。”
沫儿很是乖顺的跪在地上,就要给楚铭磕头谢恩。
看着眼前和小酒窝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楚铭的心头莫名的一柔,连忙将祖孙俩扶起。
“老先生无需多礼。”
不知为何,老翁虽然看起来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但楚铭却是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种气息和修为实力无关,而是一种有别于普通百姓的修养和气度。
“小公子,受人之恩,无以为报,唯有跪谢。”
老者虽然止住了咳嗽,但语声依然苍老。
“小老儿李岚枫,这是我的孙女李子沫,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楚铭。”
楚铭如实应道。
“沫儿,记住大哥哥的名字和样子。”
老者李岚枫把小女孩拉到楚铭的面前。
“等你哪天有出息了,一定要报答。”
李子沫眨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重重的点头。
“楚公子,小老儿家住城西三十里地的荷花集,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公子到寒舍一叙。”
从李岚枫的神情中,楚铭感觉到他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
加之楚铭本身也要往城西的方向去,也就点点头,接受了邀请。
荷花集,一个人口约莫千余的集镇。
因为毗邻王城,所以集镇上的人相较于其他一些乡下来说,都还是很富有的。
当然,李岚枫祖孙除外。
“楚公子,家境贫寒,还望不要嫌弃。”
李岚枫和李子沫住在集镇东边的一座草庐当中。
虽然很是简陋,但其中的布置却是非常的温馨,也非常的整齐。
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必是一个严于律己之人。
“沫儿,快给楚公子和任小姐倒杯水来。”
“是,爷爷。”
李子沫的年岁不大,但对礼数的把握也是极有分寸,说话做事,知书达理。
“不必麻烦。”
楚铭摆了摆手,“老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闻言,李岚枫微微一滞,眼神微微眯起,看了楚铭少许,继而便开口道:“不瞒楚公子,我……确实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