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曲老,都快起来。”
舞君怡将梦白等人扶起。
“陈正希是镇东侯放入我梦家的一枚棋子。”
“我们动了他的棋子。”
“他是不会就此甘休的。
“而且你们刚刚所说的十万石粮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
梦白一脸惭愧之色的说道,“嫂夫人,这是三日前,陈正希瞒着你和镇东侯订下的一笔交易。”
“交易日就在明天。”
“由我方派人将十万石粮食送往琉璃城北三十里外的军方驻地。”
闻言,楚铭却是心念一动,说道:“那十万石粮食就由我送过去吧。”
“这个……”
舞君怡皱了皱眉。
“楚公子,陈正希一死,江玉鹤也死了。”
“我们无异于和镇东侯撕破了脸皮。”
“此时前去军营,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以,除了我之外,还需要一个人亲自前往。”
楚铭捏了捏鼻子道,“将今日之事编排一番。”
“就说江玉鹤见色起意,陈正希意图谋夺梦家家财,再稍微将事情润色一番,告知镇东侯。”
“镇东侯就算对实情心知肚明,但只要没有凭据,也就不能对我们怎么样了。”
“而且陈正希一死,他失去了一个能够控制梦家的人。”
“掌握不到梦家的商业体系,他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毕竟在他看来,梦家的商业体系是一块极大的肥肉。”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是舍不得毁掉的。”
闻言,舞君怡的美眸中流露出一抹讶色。
只觉楚铭所说所想,根本已经超越了一个十五岁少年很多很多。
就算是一个老古董,在一刹那之间,都未必能够将对手的心性洞悉得如此清楚。
不过她仍是皱了皱眉道,“话虽如此。”
“可此事太过重大。”
“遇到丝毫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份危险,不能让你来承担。”
说话之间,舞君怡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决绝。
“明日,就由我一人前往。”
“如果一切正如楚公子所言,自然是极好。”
“但若另有变故,楚公子,还请你立刻带着小离离开琉璃城。”
“白老,至于其他梦家之人,就由你分配钱财,都散了吧。”
“这……”
梦白等人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真让偌大的梦家就此散去,他们这些梦家之人又如何能够甘心?
“呵呵。”
楚铭却是笑了笑。
“夫人,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而且在我眼里,镇东侯也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母亲,我相信师傅。”
这时,梦离也是在一旁说道,“请你也相信师傅。”
“有他在,再难的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梦离毕竟跟随楚铭一段时间,见识过他不少的手段。
当日楚家那般危机。
被索罗国三万虎旗军兵临城下,依然可以随意化解。
自然是对楚铭充满着无比的信心。
闻言,又看到从来都是谁也不服的梦离竟然对楚铭如此敬服。
舞君怡的眸光中再次流露出一抹讶色。
“可是……”
“不用可是了。”
楚铭抬了抬手。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
“明日一早,夫人和我一起前往城北军营。”
舞君怡从楚铭的眸光中看到一抹不容违逆的神色。
不知为何,这抹不容违逆的神色非但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反而使得她安心了不少。
翌日,舞君怡带着装有粮食的十枚储物戒,和楚铭一起往琉璃城城北军营而去。
……
琉璃城城北军营,整个索罗国东部驻军最多之地。
足足三十万大军驻扎于此。
在索罗国,入伍的最低要求是灵海境五阶。
一个灵海境五阶以上的不足为惧。
但是一万个,十万个,还是极为恐怖的一支力量。
何况其中也不乏武魂境,乃至于圣照境的高手。
距离军营尚有里许,楚铭便远远看见,军营的上空,萦绕着一团团如云霞般的血气。
如此血气,唯有军营,或是战场,才有可能凝聚得出。
在如此浓厚的血气之下,就连楚铭炼魂鼎中的那些鬼魂都感到隐隐不安起来。
“梦夫人!”
正当此时,随着一道极为霸凌的声音传来,一道人影从军营中闪烁出来。
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到达楚铭二人的身前。
来人中年模样。
气息凝练,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可怕的煞气。
一身黑袍,站在那里,就如黑暗的使者,地狱的爪牙。
“君邪将军。”
舞君怡略一颔首,立刻以流音术传音给楚铭。
“此人就是镇东侯手下第一高手,君邪。”
“圣照境九阶!”
“甚至可以说是半步罡气。”
“而且整个东部数十万大军都由他掌控。”
“镇东侯很多事务都仰仗于他。”
楚铭略一凝神,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卑不亢。
“嗯?”
不过君邪却是目露惊疑之色。
“小小灵海境,在我圣照境六阶的威压之下,竟能如此镇定!”
“我的威压,圣照境之下,无人能够对抗。”
“而武魂境五阶以下,能够站得稳,都已算得上天赋异禀了!”
思忖间,君邪将目光收回,凝视到了舞君怡的身上。
“难怪梦夫人连侯爷座下的圣照境高手都敢杀。”
“原来是有高人相助!”
“君邪将军,此事另有隐情。”
舞君怡镇定说道:“此番君怡前来,一是送来那十万石粮食。”
“二便是将昨夜之事告知侯爷。”
“哦?”
君邪眉目一动,眉宇间的那抹煞气竟然似乎也跟着一动。
“另有隐情?”
“那我与侯爷倒是要听一听,你所谓的隐情究竟能不能自圆其说?“
“若是不能自圆其说。”
“梦夫人,你,你的梦家,恐怕就要好好的给侯爷一个交待了。”
说完,君邪转身,朝着军营一步踏去。
“嗡!”
脚下一道黑色光晕震荡出来。
下一秒,君邪便已到达军营之中。
而更为诡异的是,在君邪到达军营的同时,楚铭和舞君怡竟然被一股莫名的磅礴之力卷入到了军营。
立于君邪身后。
见此,舞君怡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面对这样的力量,她和楚铭不可能有丝毫的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