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楚公子。”
舞君怡深深的看了叶铭一眼。
她谢的是楚铭能够理解她。
这么多年以来,任何事情,她都是一个在撑着。
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与她力量上的支持。
也没有一个能够给与她精神上的安慰。
她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依靠啊。
而她现在竟然在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找到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突然,舞君怡站起身来,右臂微微抬起,手掌蓦然一翻,一道气劲猛然喷涌而出。
亭台的四周,便是“砰砰砰砰”的四道声音响起。
本是四面敞开的亭台,竟然在一瞬间封闭了起来。
而其本是封闭的顶部,却又缓缓敞开,露出一道天窗。
“夫人。”
楚铭不知道舞君怡打算做什么。
舞君怡却是往楚铭身前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楚铭的嘴唇上。
“公子,不要说话。”
而后,楚铭便见舞君怡身上的莲裙,滑落而下,露出完美到极致的身姿。
“我已经把一个女人能做的,都做了。”
“包括我的廉耻,和可能被你认为淫荡。”
月光之下,舞君怡虽在极力掩饰着。
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羞怯仍是落入到了楚铭的眼中。
这是多么完美可人的一名女子啊。
完美到连那最为隐秘之处都散发出一种美的气息。
“可……这就是我的打算。”
舞君怡开口,慢慢的朝着楚铭靠近了过去,将身子依偎到楚铭的胸膛之上,轻抚着他的脸颊。
楚铭是一个正常的人。
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一晚,注定不平。
以月光为被,以大地为席,舞君怡绽放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朵红色玫瑰。
天明,疲乏的舞君怡才枕在楚铭的腿上沉沉睡去。
梦家人,看到那座封闭的亭台,没有人前来打扰。
楚铭并没有困意。
他的身体,可比钢铁打造的还要强。
在舞君怡入睡之后,他却是修炼了起来。
依然是摩天诀。
他要领悟出属于他自己的“道”。
在摩天诀的修炼当中,这是很关键的一个节点。
很多人,修炼了一辈子,没有摸清自己究竟为何修炼。
更没有弄清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其他的功法,也没有对修炼者做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摩天诀不同。
在灵海境之时,便要修炼者明悟自己的内心,领悟出自己的道。
只有这样,在漫漫修炼的征途上,才能更好的走下去。
一坐就是半日。
舞君怡醒来,没有惊扰楚铭。
独自离开了亭台。
只是在遇到其他梦家之人的时候,她脸上的那抹娇羞,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项翌老祖。”
修炼半日,楚铭的思绪很是混乱,并没有悟出丝毫的东西。
不由的心念一动,唤起养魂石中的项翌来。
“公子,有何吩咐?”
项翌的声音传来。
“你对你自己的道有何见解?”
楚铭心想项翌毕竟是一国之主,在修炼上的领悟必然也会颇深。
不过项翌却是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回公子,以前我并没有很深入的想过这个问题。”
“刚刚你这一问起,我仔细回想一下。”
“虽然我项翌一生没有思考过所谓的道,但我一路披荆斩棘,依靠的就一个‘勇’字。”
“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勇往无前。”
“绝不后退。”
“勇!”
楚铭念叨了一声,“这也的确和大力神剑诀相互契合。”
“也和史册中记载的差不多。”
“十足的勇战派。”
“诃撒辛前辈。”
“对此,你有何见解?”
诃撒辛虽是以炼体为主,但生前的实力却是极高的。
神魔的存在。
实力比之现在的神皇,也是不遑多让。
达到那种程度的人,在修炼一途上,不可能没有什么感悟。
“公子,项翌兄弟注重一个‘勇’字,我注重的则是‘信仰’。”
“守护信仰。”
“为信仰而战。”
楚铭点点头。
鸿蒙期的人和帝皇期的人不同。
鸿蒙期,信仰神灵。
认为自己的力量都是神灵赐予的。
他们为神灵而战。
甚至为神灵建造庙宇、祠堂。
将神灵作为整个部落的图腾。
而帝皇期的人则是以自己为神,信仰任何人都不如信仰自己。
思及于此,楚铭又回想起自己的前世。
回想起自己的师傅。
回想起前世身边的那些大能。
他们都有着彼此不同,但都坚守的“道”。
不同的“道”,有着不同的“理”。
没有完全正确的。
但也没有绝对错误的。
哪怕那些以“杀戮”为道的魔道中人。
也不能说他们完全错误。
至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他们能够存活下来。
甚至以此而走上巅峰。
就证明,他们有着正确的一面。
而同样的,那些以“慈悲”为道的人。
他们也不是完全正确。
楚铭前世的师傅何夕。
就是绝对的“慈悲”之人。
最终不也身死道消了吗?
想到这些,楚铭的双眸突然一亮。
“既然没有哪一种道完全正确,也没有哪一种道完全错误。”
“我便容万道于一体。”
“遵循万道之理。”
“该慈悲为怀时慈悲。”
“该杀戮时杀戮。”
“有自己的信仰。”
“勇战于世间。”
“嗡!”
灵海中,摩天轮上空,一颗璀璨的球体凝聚而成。
这球体异常的璀璨夺目。
但却似乎没有任何一种颜色。
又像有着无尽的颜色。
第一眼看去,像是一颗圆珠。
第二眼看去,却又成了四方之体。
“这便是我的道。”
“无形道。”
“那第九藏就叫无形道藏吧。”
至此,楚铭终于进入灵海境九阶。
“大道无形。”
“真正的大道,理应如此。”
“包容万象,但又无形无相。”
诃撒辛和项翌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公子真乃人中龙凤。”
“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
离开亭台,楚铭便辞别了梦家。
梦离和芙曼则绝对在梦家多呆一些时日。
半个月之后,再回晋京。
……
晋京城外的官道上,楚铭策马狂奔。
入城之后,城中禁止骑马,这才弃了马,往掌握天下机密之事的天机楼而去。
天机楼,有重兵把守。
楚铭才一靠近,立刻就有大队人马靠拢过来。
并且个个箭在弦,刀出鞘。
只要楚铭有丝毫的逾越,他们便会动手杀人。
没有丝毫的人情可讲。
“来者何人?有何事?”
“楚铭,我是白楼主的朋友。”
楚铭淡淡道。
“楼主的朋友?”
那首领眼睛里有着一抹疑色。
显然是不大相信楚铭所说的话。
毕竟楚铭的年纪也太小了一些。
而且实力也不高。
看起来并无丝毫过人之处。
还是一副生面孔。
整个晋京也没有哪个有名望的家族是楚姓家族。
必定是个小角色。
堂堂天机楼楼主,又岂会有朋友是小角色?
“滚开,天机楼不是你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方。”
那首领不耐烦的看了楚铭一眼。
他已认定,天机楼楼主不可能有楚铭这样低层次的朋友。
“我劝你还是进去通报一下。”
楚铭笑了笑。
“否则,你可能会后悔。”
“嗯?”
那首领闻言,目光当即一冷。
“我后悔?”
“哈哈哈。”
“我现在就让你后悔!”
说着,首领竟然就是一刀劈来。
武魂境三阶的实力。
刀锋之上,魂力喷涌,极是骇人。
楚铭却是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掌,拍在刀身之上。
“砰”的一声。
首领手中的战刀就那样直接被一掌拍断了。
首领傻眼了。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傻眼了。
首领的战刀可是一件上品灵器。
圣照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如此轻易震断。
“我可以进去了么?”
楚铭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无人敢阻拦。
“公,公子请。”
那首领战战兢兢的一摆手。
“带我去见白楼主。”
楚铭径直走入天机楼。
首领赶紧跟了过去。
天机楼是一栋五层建筑。
一般的时候,白鸿文都是在第五层。
楚铭在首领的带领下,直接在一间布置着许多古怪机关的房间里找到了白鸿文。
白鸿文正坐在主位的一张虎头雕花木椅之上。
“楚公子。”
看到楚铭的出现,白鸿文当即眼睛一亮。
同时显露一抹惊讶之色。
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楚铭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那名首领则是更惊诧了。
堂堂天机楼楼主,竟然对一个少年如此恭敬。
“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惊人的来历?”
“白楼主。”
楚铭点点头。
“你退下。”
白鸿文先是对那么首领摆了摆手,而后才说道:“楚公子,可有打听到关于袁清风的消息。”
袁清风就是他派出去的那名密探。
“他已经死了。”
楚铭点点头,“他在送出镇东侯意图谋反的情报之后,就暴露了身份,已经被镇东侯杀了。”
闻言,白鸿文的神色暗了下来。
“镇东侯狼子野心。”
“若是再找不出他谋反的事实证据,必成大患。”
“这个白楼主不用担心了,镇东侯成不了大患了。”
楚铭笑了笑。
这时,一道机关手臂突然朝着白鸿文所在的位置伸了过来。
机关手上抓着一封信笺,递到白鸿文的眼前。
白鸿文接过信笺,打开一看。
面色顿显出无比惊骇之色。
“镇东侯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