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后视镜里的那抹人影越来越小,蒋敦豪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大哥,刚那只小羊蛮可爱的吧,当时徐姐说的时候,我其实还真挺想带回后陡门的。”鹭卓开着车,不时的从反光镜里去瞥身旁人的反应。
见蒋敦豪轻轻嗯了声,他才又小心翼翼继续道:“大哥,其实有时候重新拥有或许也并不是一种背叛。这句话我一直想说很久了,而且不止我,其他兄弟也这样想。我们已经这个岁数了是吧,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遗憾,这个很正常。但是吧,我还是想说一句,如果有机会弥补的话,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不然等到想弥补的时候,可能真就来不及了。
当然,这句话鹭卓并没有说出口。
蒋敦豪轻轻笑了下,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只是淡淡说了句:“好,我知道了。”然后就将头转向了窗外。
何浩楠抿着唇,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趴在后座椅上,不动声色的冲鹭卓比了个大拇指。
过去悲伤的回忆,大家有目共睹。但作为兄弟而言,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大哥一直陷在怪圈里。
尊重他,理解他,但归根到底是希望他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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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家,天空就炸响了一声闷雷。
三人捂着头噢噢噢噢的像“猿人下山”一样叫着从车内跳下来,狂奔。
王一珩穿着大花短裤站在檐廊下,优哉悠哉的啃着苹果。见三人一脸狼狈,他傻呵呵的乐个不行。
“哟,三位哥哥外出回来啦?”
他笑着,有恃无恐的望着从他面前跑过去的老大,老八。
鹭卓跑进檐下,快速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见他还在傻乐,鹭卓像看倒霉孩子似得一把将他扯进了屋内。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一进来,屋内温暖的气息就瞬间将他包裹。
听到动静,屋内的卓沅和陈少熙也从床上抬起头看过来。
“王一珩你又去招惹鹭卓了?”陈少熙笑着问道。
鹭卓看着王一珩,没好气地咂了咂嘴:“外面这么大雨,你不进屋,一个人搁外面傻乐什么呢?”
王一珩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将最后一口苹果啃下,咔咔的,脆极了。
“这不是打雷了吗?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啥没收的。”
“然后呢,你看没?”卓沅支着头,饶有兴致地手中“空空如也”的王一珩。
王一珩撇着嘴:“就是打算去看呢,这不是刚出去就碰到他们回来嘛,然后二哥就给我拽进屋了。”
闻言,鹭卓张着嘴,有点哭笑不得:“啥意思,你这说的还是我错了呗?”
“没哈,我可没可这样说啊。”他笑了笑,用纸胡乱在嘴上擦了擦,看也不看的就从凳子上往后倒躺在床上。
最后还是鹭卓不放心,自己亲自去看了下确认没人晾衣服才又重新回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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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雨下的也太大了,前一秒还毛毛雨呢。”
两人刚跑到檐下,赵一博就从屋内打开了门,见二人被淋得满身雨水,又急忙转身从屋内拿了条毛巾出来。
“大哥、小何,来快擦擦,别冷着了。”
“好,感谢咱家的全能赵工。”蒋敦豪接过毛巾,先给何浩楠快速擦了擦身上,才开始擦自己。
一进屋,暖呼呼的热气席卷全身,让二人都舒服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天还是在家里待着舒服吧?”李耕耘站在中间,帮他们拿着换下来的湿衣服,直到赵一博把脏衣篮弄过来,他才投掷解放。
换好衣服,何浩楠一啪啦就缩进了被窝:“还是自己的被窝最舒服。”
这时门被敲响,离门最近的蒋敦豪侧身把门打开,我站在门口粲然一笑:“大哥,刚听见你们回来了,就给你们冲了两杯板蓝根,趁热喝,今天在外面吹了一天冷风。”
蒋敦豪接过杯子,有点受宠若惊:“哎哟,小童你这,简直太贴心了。小何快,你童哥给咱冲了杯板蓝根,快趁热喝了。”
说着,他就将手中的另一个杯子递给了何浩楠。
何浩楠坐起身,一饮而尽,苦中带甜的滋味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童哥谢谢啊,你真是我的好哥哥,爱你mua~”
他朝我比心,我反手一个叉叉反弹,将他“扣倒在床上”。
“小童才是我们后陡门真正的暖心硬汉!”李耕耘不吝称赞,将我“捧”的高高的。
我嗤笑,连连摇头:“三哥,这个称号用在我身上太暴殄天物,不过用在你身上倒是十分的恰如其分!”
二人都喝完后,我又给鹭卓送了一杯过去,不知道是更年期还是什么,他抓着我的手一下感动的我感觉他下一秒就快哭了。
最后还是在卓沅的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的把药喝完。
眼看他又要继续说些什么,我心头一动,假装李昊在外面叫我,赶紧拿上杯子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