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114,小雨。
早上七点,三号房闹钟准时开始工作。
我翻身而起,坐在床边双眼无神地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李昊睡眼惺忪,身子斜斜卧着,“外面天气怎么样?昨晚好像在下雨。”
我起身,在原地拉伸了下身子,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才反应过来李昊的话。
“我听着好像也是。”我拉开窗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啥也看不清,但从水沥沥的院子来看,应该还在下雨。
“今天多穿点吧,感觉有点冷。”我回看过他,“现在开灯,还是你再睡会儿?”
冬季清晨光线暗淡,屋内没开灯,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似有似无地映照在地面,让两人能勉强视物。
李昊头枕在手上,懒洋洋的,“那我还是再睡儿吧。”
我笑了笑,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行,你睡吧,今天下雨应该也没什么事。”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寒风霎时席卷全身,在两只裤腿和胸膛间来回流窜,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嚯哟喂,这风!”
这时对面门也打开,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我天,这风这么大!我就说昨晚上为什么那么冷,半夜直接给我冻醒了。这是要让我们提前过冬了啊!”
赵一博整个隐在里面,面色不佳,但小嘴却很能叭叭,一点不像早七人的精神状态。
“你们屋没开空调吗?”我问,目光不禁落在门后他那尽力隐藏的疑似“光条”的两条腿。
我心里不禁失笑,难怪何舒会说二号房镜头可能会比较少。鸽几个这是一如既往地不拿观众当外人啊。
“没开,太困了,昨晚回来收拾完就直接睡了。”赵一博闷闷的叹了口气。
话说他在片场拍戏的时候,有时候连熬几十个小时,在各个场轮番转都没什么问题。这会儿出门去买个花苗,只是开开车而已,就累得不行。
昨晚吃完饭后,他困得甚至连牙都不想刷了!
“那你一会儿最好吃一包板蓝根啥的,今天可得多穿点,这天气一下降温太多了。”说着,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赵一博点点头,“好,我等会儿就把秋裤找出来穿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关门。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对了一博,你等下有空的话,去看看大棚吧。沅儿说想叫你给整个水肥一体。”
“行,那我一会儿去看看。”说完,他又重新缩回门内。
寒风凛冽,再加上飘絮的雨丝,更加吹得人瑟瑟发抖。
我裹紧了外套,准备去多功能厅拿箱豪土面包,做点三明治简单吃点算了。
结果刚推门进去,我哆嗦的嘴顿时就抿紧了。
只见大厅里,蒋敦豪和李耕耘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全神贯注地打着太极,而自己进去时,他们正好打到太极的经典动作——金鸡独立。
看他们戴着耳机,我就想着不打扰他们,拿上东西赶紧走。
然而下一秒,原本背对着自己的两人,刚好就那么巧一个旋身,转过来与我面对面对着。
我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早啊,两位。”
但说完,我立马觉察到不对劲,我这被抓包的偷感是怎么回事!
于是又转而说道:“你们还真是风雨无阻呢。这么冷的天也起来打太极。”
我说着,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李耕耘身上的太极服,“嚯,还是加厚款的呢!没想到你俩这装备是越来越专业、越来越齐全了~”
“那必须的啊,干一行爱一行,一行不行行行不行!而且有句话你不知道吗?”李耕耘双眸含笑的看着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咱们这要想打好太极,没有件像样的衣服这咋能行!”
我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没有拆穿他们的三分钟热度:“是是是,这个确实,不是我吹,你们俩今天这起势,这单鞭,看起来确实跟太极有点关系了。”
两人这时中场休息,在一旁喝水,听到我这话,顿时不约而同地“嘿”了一声。
我失笑,趁着两人还没有“揍弟”想法的时候,赶紧溜到柜子后面,拿上面包就“夺门而出”跑了出去。
外面的雨比之前更大了些,我把面包箱子举到头顶,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鹭卓正穿着睡衣在煮稀饭,何舒则在一旁和他说着什么。
看见我,他俩齐齐回头看向我。
“早上好呀!”我拍着身上的雨珠跟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何舒微微一笑,指了指我手上的面包,“早上是准备吃面包吗?”
“我想着搞点三明治,简单吃点,没想到我二哥这么好,又起来给我们做早餐了。”
说话时,我语气里都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鹭卓嘴角上扬,用勺子搅动着电饭煲里的稀饭:“哎你知道的,当哥的都是劳碌命,不过没事,只要弟弟们吃好睡好,哥哥再苦再累都觉得值了!”
何舒本来想说把空间留给我们,他也好让镜头过来,结果一听到鹭卓这话,他一个没忍住顿时笑出了大板牙。
“要不说鹭哥是二哥呢,这说话的艺术,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哈。”他看向我,我咧着嘴,认同地疯狂点头。
鹭卓瞪眼看着我们,一点不在意我们对他的调侃,笑道:“早上拒绝阴阳怪气啊!”
何舒在厨房和我们聊了会儿外出时我们各自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没隐瞒,将所有自认为觉得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毕竟他是总导演,如果他对我们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话,很难起到一个统筹全局的作用。
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现在都很相信他,所以就算他不问,我们也会主动告知。
离去前,何舒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走出去了又走回来。
“对了,刚忘给你们说了。我昨天去镇上给你们买了点水果,太晚了就没给你们说,你们记得吃啊。”
何舒指了指冰箱,没等我们回应就自顾走了。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最后走时的笑容有点得意的意味。
想到这,我不明所以的打开冰箱,眼里的狐疑瞬间被震惊占满。
许是我站在原地太久没动,鹭卓觉察到不对劲,于是转过身来看啥情况,结果当看到满满一冰箱各式各样的水果后,他也跟我一样愣住了。
尤其是,最下面竟然还被豪横的塞了满满一底箱的山竹!
没看错,就是山竹!
反应过来,鹭卓赶紧冲到窗台处,对着还没走远的何舒背影喊道:“何导大气!”
何舒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不留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