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拽、去拉、去扯门,试图用这样的噪音来引起注意。
按理说,何舒比我们还早到两天,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会来给我们说,但这几天群里静悄悄的,整个群里四五十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各种猜想,我甚至都在想,是不是郑新民又后悔了?趁着我们走的这段时间,悄摸儿的来把地方给我们封了?
至于何舒他们为什么不在这儿,说不定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暴行”,被他们给带走了。
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浑身都忍不住泛起了层鸡皮疙瘩。
说实在的,郑新民这个人我接触的不多,对于他的为人也仅是之前的一面之缘罢了。
若是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只能承认自己这几十年来在官场真是白混了,被别人耍得团团转却毫无察觉。
就在我思绪万千之际,李耕耘和王一珩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把梯子过来,准备将其搭在一旁的铁门上,然后爬上去查看里面的状况。
我回过神来,急忙叫停他们:“等等!”
先不说这些薄薄的铁皮能不能承受住他们的重量,就单论这事的诡异程度,我觉得若是郑新民他们真要逼迫我们离开,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赶在我们回来之前,把这里焊上,所以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有人有时间去动。
思及此,我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几个人听后,眉头都紧紧皱起,显然对于我这个说法他们也有点开始动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去市政府找那老小子一趟?”李耕耘沉声说道。
王一珩和陈少熙望向我,眼神里也满是询问之意。
我点点头,又很快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其实也很迷茫,说到底还是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测,万一人家没咱们想的那么坏呢?亦或是这根本就不是人家做的呢?”
我耸肩,无奈一笑。
这也算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大哥他们还不知道来没,刚给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
王一珩举着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十几个拨出去未接通的号码。
我们四个相视无言,最后齐齐将视线落到路边的大石头上。
然而,就在我们埋头苦干,奋力砸门之时,几道谈笑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朝我们这边逐步而来。
我们齐齐转头,盯着声源处。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我们与来人面面相觑。
“你们”
“你们”
两方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何舒抱着两袋子东西,迟疑的看着我们,又用他那尚且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指了指我们手里的石头。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问我们在干什么,但又或许是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觉得说出来有点伤人,索性手指就这么直愣愣的停在半空。
而我们,在看到何舒的那一刻,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手里举着的石头,这一刻觉得格外烫手,脸也有点火辣辣的。
真丢人啊
我心里暗自嘀咕,同时又不禁为刚刚对郑新民的腹诽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
抱歉啊,郑市长,实在是你看上去不太像好人。
在四声尴尬的笑声中,我们迅速将石头藏到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后,迎着何舒似笑非笑开锁的表情中,终于顺利进入大门。
听着何舒的解释,我们才知道他封门的原因。
原来,随着节目的不断播出,我们十个人的热度也逐渐在圈内攀升。知名度的提高让我们不仅召回了很多以前的老粉,也获得了很多新粉的支持,就比如今天在机场接机的那些人。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给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很多私生饭和代拍知道后陡门刚刚重启,各处管理都比较松懈,于是就出现了很多陌生的人,去而复返,走了又来。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的拍到我们十个的私下照。
无论他们的动机是为了卖钱还是别的什么目的,这种行为都是何舒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拍节目的底线就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主角受到这些讨厌鬼的骚扰和影响。
作为节目制作人和总导演,他希望通过这个节目,展现出真实、自然的一面,而不是被外界的干扰所破坏。
于是从他回来的第一天,发现这些人一直在家周围徘徊之后,他就立马觉察到了不对劲。
为了确保安全,他立马采取行动,找了当地的焊工师傅将这些之前取掉的铁皮又重新加班加点的焊了回去。
今天早上我们回来之前,这些铁皮才算完全完工。他们刚才不在,也是因为觉得这些天让那些师傅一直熬夜赶活太辛苦了,所以才决定请师傅们吃顿饭。
至于家里的值守的工作人员嘛
何舒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厨房的窗台上,摸了摸下巴:“我想,可能是去找那些人讲道理去了。”
“讲道理?”陈少熙撇了撇嘴,“和那些人讲得通吗?”
的确,与那些固执己见的人讲道理并非易事,尤其是当他们心怀不轨时。
果然,这句话说完后,几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就一脸气愤的走了过来。
看见我们,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小李,你们干什么去了?真去找那些人讲道理啦?”何舒看着她们回来,赶紧拉住其中一名女生问道。
那女生反应过来后,欣喜的脸色又立马换成气愤:“导演,各位哥,我给你们讲,真的气死我们了!”
她捏着拳头,在空中捶了捶,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那些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我们几个在那好说歹说的劝了好半天,他们不仅不走,还当着我们的面给其他人打电话,让他们都来这里。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别提多讨厌了!”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生气。
这时,另一名女生也愤愤开口道:“对,让他走,他还说自己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想拍什么就拍什么,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不是警察,没权利管他们。他一个代拍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真不知道他在牛什么!”
两名女生一脸的愤愤不平,气的小嘴都撅得老高。
“他们现在还在那?”何舒用下巴努了努某个方向,几人立马点头。
“还在,赶都赶不走,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这时,我轻笑一声,看向她们。
“那人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就没反驳回去?”
几名女生怔住,咬着唇,摇了摇头。
李耕耘拉了拉我的袖子,应该是示意我这个时候就不要对女孩子说教了。
我勾了勾唇,他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是那么不怜香惜玉,不尊老爱幼的人吗?
再说了,这几名女孩子一看就是不谙世事,才进入社会不久的小孩子。
这种做代拍的都是老赖,自己都是虱子多不怕痒的人。要是凭她们几句话就能赶走这些人,那人家也不用做代拍了,直接干良民不好吗?
“这种事你们赶完一波还会有一波,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源源不断的我们阻止不了的。”我背着手,徐徐道:“不过,他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那就大错特错了。既然没办法阻止他们来,那就换一种办法嘛。”
李耕耘挑了挑眉,“瞧你这样子,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王一珩也笑着附和:“我童哥脑子你以为跟你闹着玩呢?要不好使,能去国外留学吗?能当干部这么多年吗?”
“哎呀行了你俩,让小童先说。”陈少熙摆手打断他们,示意我继续说。
其余人的目光也投到我身上,想听听看我的这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我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阻止不了他们来,那不如就让他们来得更猛烈些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不解其意。
我继续说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那自然也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应对。”
“首先,我们先说比较纯良的。可以考虑与当地警方联系,寻求他们的帮助和支持。”
“其次,那就是用我们也同样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通过社交媒体等渠道发声,让更多人了解到这件事情,并给予支持和声援。”
“还有一种就是,如果情况严重,比如那些人已经涉嫌泄露了我们的隐私,那就可以考虑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维护我们自己的合法权益了。”
“当然,无论采取何种措施,我们都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智,避免情绪化地做出决策。同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避免与代拍者发生冲突或受到伤害。毕竟,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何导,你听明白了吗?”王一珩转头看向何舒。
何舒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听到王一珩的话,他重重的点了下头:“童哥说的这么详细,再听不懂就是我的问题了。”
闻言,王一珩、陈少熙、李耕耘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拍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何舒反应,拉着行李拔腿就跑进了各自的房间。
“不是,怎么就突然都到我头上了,不是刚还说好一起的吗?”何舒欲哭无泪。
我捂嘴憋笑:“何导,别怪他们,他们年龄大了,听不懂正常。现在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说完,我也拉上行李箱走了。
“童哥,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