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是挺稳的,但这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劳动人民的智慧可不是那么简单被看透的喔。”李昊翘着二郎腿,笑看着鹭卓。
鹭卓立马笑着辩驳:“诶!你可别给我下套啊,我这不也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思路嘛。”
“得了吧你,我承认你说的是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吧,咱们首先要解决的还是要选个东西出来参加比赛,懂吧?”何浩楠摆摆手,把问题又重新拉回到最初的上。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这起码也算三个半诸葛亮了吧,可这半天了愣是没人冒一个泡。
许久,卓沅打了个哈欠。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反正这活动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开始,这段时间我们就各自下去好好想想呗,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鹭卓看了他一眼,接收他眼中发射过来的信号,也立刻笑着接过话茬:“卓沅说的也没错,反正这比赛现在连通知都还没有出来呢,大家把这事放心上,都下去好好想想。是吧,大哥?”
他视线投向蒋敦豪,蒋敦豪咂了咂嘴,缓缓点了下头。
“行吧,大家今天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在这儿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下去各自想吧,有想法的时候咱们再交流,散会吧。”
他大手一挥,众人也作鸟兽散的离开。
待大伙离去,多功能厅就只剩下我和蒋敦豪两个人。
本来我也是要走的,结果抬脚之际,衣服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了下。
我转身看去,就见蒋敦豪冲我使了个眼色。于是我抬起来的脚又重新收了回去。
“怎么了,大哥?有什么要交代弟弟的?”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打趣道。
他唇角扬了扬,浅浅一笑,伸手指了指他身侧的座位,示意我坐下。
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蒋敦豪要说什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现在特意将我单独留下来,想来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如此想着,蒋敦豪拉了拉凳子,将我俩之间的距离缩的更近了一些。
“害,交代谈不上,就说突然觉得我们两个好像回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聊过。”他眉梢轻挑,再次开口时语气中莫名带着几分惆怅和歉意,“有时候都差点忘了你是老七了。”
我怔愣了一瞬,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他唇角的弧度分析出其中的深意。
“是,人的原因,跟大哥无关,主要我们长得就显老。”我眼眸弯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也跟着笑了下,但随后眼中又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伤感。
就算我再迟钝,这下也反应过来点什么了。
我上扬的嘴角顿僵在半空,直至消失,“大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你突然这样我都有点害怕了。”
他低低笑了两声,抬眸,与我的视线对上。
“小童啊,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啊。我知道,你对于把我们叫回来这事看的很重,觉得把我们叫回来了就要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处理好。我知道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就包括咱们大棚里种的坎菜,还有咱们这块地皮,要不是你,凭我们几个不用想也知道,恐怕很难做到现在这种局面。”
“在所有兄弟中,你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我也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现在后陡门是大家的后陡门,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懂吗?这是大家共同的家,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就算不亲力亲为,我们作为你的哥哥弟弟,也会帮你撑着的。那句话不是说了吗,天塌下来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你前面还有六个哥呢!”
我嘴角动了动,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知道自己回来之后有点急功近利了,我自己能感觉到。
毕竟回来这事,是我牵头的。要是干不好,我怕大家会怪我,也怕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一直埋头做下去。
“大哥,我”
“我知道你是好心。小童,今天跟你说这些,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你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就比如这个农业大赛,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为了十个勤天好,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但是真的不要再把所有的事都放在自己心里。有事情一定要像今天一样说出来,大家一起群策群力,即使做不好,那至少过程是大家一起的,不就行了吗?”
“没有什么是能真正做到尽善尽美的,让你一个人在前面把所有的困难、挫折都给我们扫平了,你自己一个人冲锋陷阵,那我们这还能叫十个勤天吗?”
“我知道了。”我眉眼微垂,喉间隐约泛起一股酸涩,“是我太怕失败了,太怕像30年前那样”
说到底,同样的失败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不想输,更不想让我的兄弟们,我的十个勤天输。
“这次一定会红遍半边天的,对吧大哥?”我抬眸,一眨不眨的牢牢盯着他。
微微泛红的眸子里,闪着某种坚定又固执的渴望。
“嗯。”他轻轻应了声,又立马坚定道:“一定会的。”
肯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