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二哥,老刘回去了吧?”赵一博问。
鹭卓看过去,“回去了,今天早上我和大哥一起送的他。人家来两天,就干了两天活,说招待人家结果也没出去,说真的,我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李昊哎哟一声,“人家老刘就是专门过来看看我们的,看见我们这个惨样,人家怎么还好意思久留嘛。这次是我们招待不周,下次来,我肯定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李总发话了啊,大伙儿都听见了吧?”鹭卓笑着看向我们,“论财大气粗,咱们后陡门还是有人的,现在咱们自己就是资本,哈哈哈。”
李昊嘴角上撇,“那不是~也不看后陡门是谁罩的。”
大家说说笑笑,边干活边聊着闲话,气氛闲适又充实。
这样的一个午后,没有办公室打印机若有似无的墨水味,没有咖啡馆浓浓的甜涩味,没有酒桌上你来我往的金钱味有的仅仅是手中咸湿的混杂着玫瑰叶子的泥土味。
多年后,再次回忆,今天的这一幕依旧会牢牢的占据一席之地。
少年和中年的我们,重叠在一起,一个懵逼固执,敢爱敢拼,一个幽默成熟,有责任有担当。
无论过去多久,我们初衷没有变,在土地上作为一颗种子发光发热的期盼没有变,我们还是我们。
“诶对了,小童。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农业大赛吗?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卓沅突然发问,其余人也好奇的支起了耳朵。
我抿着嘴,嗯了一会儿,沉吟道:“新消息暂时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可能是好消息的消息。”
原本听到没新消息的大伙儿,已经悻悻然缩回了脖子,结果一听到后面这半句,顿时又来了兴趣。
“什么好消息?”
我想了想昨晚上小赵给我发来的小道消息,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不慌不忙开口说道:“四川和河南不参加,内部消息,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我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肉眼可见的怔愣变成不敢相信的狂喜。
“这不就是说,咱们一下就失去了两个最强劲的对手?”陈少熙话赶话,一下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意识到不对后,立马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看向镜头。
虽然这样说,很不地道,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四川作为我国的战略腹地,很多方面都有着地天独厚的优渥资源,尤其是在地质土壤方面,更是有着我国最肥沃的自然土壤之一的——紫色土。
这种土壤含有丰富的钙、磷、钾等营养元素,种植出来的作物非常养人,且品类多样,所以四川也成为我国重要的农业产区之一。
而河南,更是不必多说。
作为中华民族和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不管是在我国历史、文化还是经济等多个方面,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尤其是在农业方面。河南是我国重要的农业大省,是我国的除东三省外名副其实的“粮仓”。粮食产量连续多年超过1300亿斤,这代表什么?代表河南用不足全国16分之一的耕地,生产了全国近十分之一的粮食!
而现在,这两个农业大省,居然不参赛!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天助我也吗?
当然了,说这话也并不是瞧不起别的地区的意思,内心修修的窃喜一下还是允许的吧?
“我怎么感觉我们又能有可以冲一波冠军的错觉了?”何浩楠大言不惭的直夸海口。
李耕耘咬着唇,憋住笑意,“我是川渝人,这话题我暂时退出,申请闭麦。”
“那我是河南人,我是不是也得避嫌,申请闭麦?”卓沅笑意艳艳,把手举了起来。
我一看,这哪儿行啊!
于是立马跟着出声说道,“你俩避什么嫌?是你们家乡不参加了,但现在你们后陡门的家还得参加呢!咱们家规矩,不允许请假啊,病假也不行。”
“哈哈哈,咱老七下达命令了啊,各位都听见了吧,不用我这个大哥再重复一遍了吧?”蒋敦豪站起身,笑看着所有人。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比赛还是要认真对待的,虽然四川和河南不参赛,但其他地区也不容小觑。我们要全力以赴,争取拿到好成绩。”
“诶小童这话说的在理,我赞同。不过啊,我还是想说句泼冷水的话,全力以赴是没错,关键是咱们现在拿什么去赴啊?比赛的产品都想好了吗?”
李耕耘环视一圈,发现没人敢接他这个话茬。
于是,他继续说道:“所以说嘛,既然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想到,我建议哈,还不如索性就直接选一样咱们现成的产品参加得了,反正现在赛程啊那些又没确定,咱们专精一样,精益求精一点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嘶”了一声。
“我怎么感觉好像很有道理。”李昊咂吧着嘴唇,“咱们现在重新去找新的产品肯定是不现实的了,先不说目前市场上很多产品都有着专门的地区提供,就单说新产品吧。
咱们一不是什么科研人员,二不是什么官方人员,就算是有新种子,人家科研所也不可能提供给我们的。还不如就按李耕耘说的,就选一样我们现在有的产品去参加好了。
大不了后期我们给它包装一下,打造一下,像那些什么个网红产品一样,我觉得完全没问题的。”
“这样说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哈。”赵一博也站起身附和,眼里冒出希冀的点点星光,“咱们坎菜种子不就是新品吗?之前卓沅和农学院那位老师交谈的时候说了,这个种子目前只有我们十个勤天在种植。我觉得咱们不如就直接用这个算了,你觉得呢卓沅?”
卓沅扶着下巴,蹙眉沉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我就有点担心一个问题。”他看向我们,“那个种子是生菜和白菜的基因培育出来的,那首先它的第一个特性肯定得和这两样中的其中一样有点关系,是吧?但是哈,咱们现在种了它算算时间也有快一个月了,你们刚去看它们样子,觉得像白菜或者生菜吗?”
他直直的盯着我们,似乎想要得到点什么反馈。
经由他这么一说,我们不禁全部陷入沉思。
我脑子里也开始回想刚才看见的坎菜模样,细细的、长长的、抽条的叶子像荷叶一样平坦
嘿,这么一想,那还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像哈!
“确实是不太像啊……”王一珩喃喃道,“反正不认识的人来看,肯定不会认为这是白菜或者生菜。”
“而且这种子当时我和那位老师聊天的时候,老师还特意给我说明了这种子它还在试验阶段,反正呢这个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咱也不知道最后长出来到底会是个啥玩意儿……”卓沅挠挠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们这下才惊觉,种了这么久的坎菜竟然还在试验阶段!
尤其是我,其中的震惊简直不亚于火山爆发!
郑新民这老小子,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开个会还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包种子,原以为是赚了,没成想是搁这等着呢!
好好好!nie!又给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