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氛围轻松了很多。
尤其是陈少熙,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鱼苗入场,他的池塘才算是真正开始投入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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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陡门小白楼一楼健身房。
几人全副武装,从头到脚一席防护服。
我拿着笤帚,另一只手扶着簸箕,头却偏到一边仰得高高的。
“李昊,你轻点,全弄我脸上来了。”
闻言,李昊拆窗帘的动作顿住,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呀的:“怎么可能,我离你那么远呢!”
“灰尘要是会长眼就好了。”
“行行行,我轻点。”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满口宠溺。
蒋敦豪拢了拢脸上的口罩,看向我们:“大家动作都尽量轻一点,这里灰太多了,口罩那些都戴好了,千万别摘。”
“大哥,你还记得当年你一个人坐这儿给我们打电话那会不,还是你生日,我们都不在。”鹭卓忽然指着角落处的一个位置,之前放置运动器具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满是灰尘和蛛网。
我们的目光随着大哥的动作一起挪动到鹭卓所指的方向,大哥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的缱绻。
“怎么不记得,当时耕耘和一珩还给我惊喜来着,家里的老弱幼都集齐了。”
“哈哈哈,老弱幼!”卓沅嗤笑,“我发现大哥自从上了年纪之后,这自我认知是越来越诚实和清晰了。”
“我跟你说,也就现在不方便,要换以前,大哥早上手收拾你了,你信不信?”李耕耘看过来,帽顶和帽檐都已经覆了薄薄一层灰。
“去你的吧,你当大哥跟你一样啊!”卓沅切了一声。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跟我一样啊?”李耕耘帽子一歪,整个眼睛气鼓鼓的瞪着他,“我告诉你,你这是搞差别对待!”
“不行我们给你们让个位置呗,你们上这儿中间来打一架算了。”李昊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热闹的同时还不忘拱火。
“诶我先说好啊,要打架出去打!”蒋敦豪发话了,“我们这好不容易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再给弄乱了,我还想早点干完回屋里躺着呢。”
鹭卓没忍住嗤笑出声:“哈哈哈哈把我们大哥都给干累了,兄弟们加油干啊,争取早点弄完!”
有了两人的打岔,卓沅和李耕耘的硝烟也熄了下去,但对视之间,两人还是谁也不让着谁的侧过脸,但很快又忍不住相视而笑。
“每次一来这,我就想到之前咱们在这熬夜练舞的那会儿,现在想想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那会儿的精力咋就那么旺盛呢!”赵一博边擦着器材,边发出感慨。
陈少熙笑道:“哈哈哈你还真别说,现在想一想我也觉得哈。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好像是是咱们第二季刚开始拍摄不久的时候吧,一来就弄了那么大一个大棚,到处都百废待兴的,幸好请了外援八个阴天,不然凭咱们几个可能还真搞不定那么多东西。”
“哈哈哈八个阴天,那是什么鬼?”鹭卓嗤笑出声。
我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去。
陈少熙笑意盈盈的脸色怔愣了一瞬,随即失笑:“你们都不知道啊?”
他扫视一圈,除了卓沅一副“掌控一切”的表情,其余人全都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陈少熙笑着一拍大腿:“不是,你们还真不知道啊!就是舒欣和骏哥他们啊。这不当年那个时候太忙了,把他们几个摇来帮忙那会儿吗?网友们说咱们这儿是内娱缅北,还说来了会变年轻,你们知道为啥不?”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们。
我们对视一眼,疑惑的问:“为什么?因为种地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什么啊!不是这个。”他嗤笑摇头,“你们再想想,很简单的。”
许是见我们实在没有头绪,他眉眼一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种地会把他们累成孙子~”
“嗯?”
屋内忽然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轰鸣的大笑声。
这是真没想到。
“不对啊,这累成孙子跟他们叫八个阴天有啥关系啊?”在笑声过后,李昊不解的问出声。
大家的注意力又再一次聚拢回来。
“对啊,他们为啥叫八个阴天啊?跟咱们十个勤天莫非是一个联名系列?”赵一博也问道。
陈少熙哎呀一声,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很好。
“就是说他们八个能吃苦耐劳呗,网友们都是取名怪才,不过我倒是觉得挺符合的哈哈,之前我还看见他们说八个阴天在咱们这都快变八个阴兵了哈哈哈,哎哟这些网友的脑洞真的也是能把我笑死。”
“哈哈哈叫他们八个阴兵总比叫八个劳改犯好。”我忍不住打趣。想到当时老王走时候的衰样,还真跟累成孙子一样一样的。
众人笑作一团,笑声充斥在整个小白楼。
这时王一珩拿着一个大垃圾袋,晃头晃脑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我们在笑,他好奇地问:“你们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有人把刚才的事讲给他听,王一珩听后也跟着笑起来。
“对了一珩,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何浩楠不是跟你一起出去倒垃圾了吗?他人呢?”鹭卓看了看他空无一人的身后问道。
他害了声,把手里的空垃圾袋放在门口,又转身进来帮着我一起把垃圾收拢在一起:“别提了,刚丢完垃圾正往回走呢,霹雳吧啦一串电话就给他打来了。”
他说着,对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指了指,“喏,还在那呢。”
我们顺着看过去,就远远瞧见何浩楠蹲在一棵树下对着电话说些什么,看他那几欲崩裂的表情,应该还挺暴躁。
“他跟谁打电话呢,咋那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