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沈清秋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伙伴,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残酷的谎言。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拿枪指着司马浩然,一步一步地走向安倍晴明,他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司马浩然的心上,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浩然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嘶哑着声音问道。
沈清秋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司马浩然,语气平静地说道:“为什么?因为我本来就是霓虹人,从小被藤原千鹤抚养长大,我的名字叫藤原清秋。”
“之所以做你的随行助理,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目的就是为了探听你们的情报,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藤原家族。”藤原清秋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司马浩然捂着受伤的肩膀,虚弱地问道:“这么说,山本伍拾陆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了解【拘神遣将】,伏击志清师太的车辆,都是你在里面通风报信?”
马琳儿和汪健几乎同时赶到司马浩然身边,马琳儿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快步上前,扶住司马浩然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道:“统总大人,您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司马浩然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沈清秋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以为就凭一把枪就能杀得了我吗?这种小口径的武器,对于有掼气护体的掼者来说,根本不致命!”
沈清秋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司马浩然,您神功盖世,一把枪自然奈何不了您,但如果您中了毒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藤原千鹤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着司马浩然说道:“司马浩然,您在运气的时候,是不是偶尔会感到气血阻塞,心脏部位隐隐作痛?”
司马浩然脸色一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强作镇定地问道:“那又如何?”
藤原千鹤得意地笑道:“呵呵,这就是阴阳寮的独门毒药——碧落黄泉!”
司马浩然眉头紧锁,厉声说道:“寻常毒药对我根本无效!我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检查,你们怎么可能下毒?”
这时,安倍晴明大笑着走了过来,他语气傲慢地说道:“所以说,这可是我阴阳寮的独门秘药!无色无味,中毒者根本无法察觉!而且,这毒药并非下在您的饭菜之中!”
司马浩然闻言,心中一惊,他猛然转头看向沈清秋,目光如炬。沈清秋被司马浩然看得心中发毛,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藤原千鹤见状,得意地笑道:“司马浩然,兵不厌诈。您近日每天喝的玉露茶,都是沈清秋亲手泡的,里面就掺有少量的碧落黄泉。别说您是掼王境界,就算您是掼宗,也察觉不到异样!”
“哦?是吗!”司马浩然原本佝偻着身躯,此刻却如同弹簧般猛地站直,肩膀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中毒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沈清秋措手不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
“怎、怎么可能!”沈清秋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每天给你泡的玉露茶,我都下了毒的!碧落黄泉,无色无味,你不可能察觉到!”他反复强调着,试图说服自己,也试图找出司马浩然话语中的破绽。
司马浩然轻笑一声,笑容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如果我早就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你觉得我会真的喝你给我的东西吗?” 他语气平淡,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沈清秋的心头。
“你早就怀疑到了我?”沈清秋失声叫道,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中的慌乱却暴露了他的内心,“这怎么可能!我的身份,我的履历,我的工作能力,甚至我的泡茶手艺,全部都伪装得天衣无缝!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
她一连串的发问,语气急促,仿佛要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倾泻而出。
司马浩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步走到沈清秋身边,语气平静地说道:“的确,我派人专门调查过你的档案,你的外貌,你的才华,你的其他履历,你都伪装得天衣无缝,哦不,已经不能用伪装这个词了,因为那些经历全部都是真的!你几乎完美地扮演了沈清秋这个角色。”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清秋,“但是,使我产生怀疑的,恰恰是你对茶艺的研究,你对茶道的理解,太过于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藤原千鹤听到这里,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优雅地走到司马浩然身旁,轻声问道:“愿闻其详!”
安倍晴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他也想知道司马浩然是如何识破沈清秋的伪装的。
司马浩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沈清秋那一天给我泡的茶,虽然说的是恩施玉露茶,但是我尝的第一口就尝出来,此茶肯定不是恩施所产,而是产自霓虹国的静冈玉露。“
藤原千鹤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荡漾,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司马浩然,恕我直言,仅凭一杯茶,一口茶汤,便能做出如此断定,是否有些武断?我曾亲自品鉴过两地玉露,无论是外形还是口感,都极为相似,实在难以分辨。”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莫非统总大人在这茶道之上,还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司马浩然闻言,洒然一笑,缓缓说道:“藤原小姐所言极是,两地玉露的确相似,但并非完全相同。恩施玉露,产自鄂西深山,那里云雾缭绕,气候湿润,孕育出的茶叶,外形条索紧圆光滑,色泽苍翠绿润,毫白如玉,冲泡之后,茶汤清澈明亮,滋味醇和,香鲜爽口,回味甘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霓虹国的玉露,虽然在外形上与恩施玉露相差无几,常人难以分辨,但由于产地和工艺的细微差异,口感上还是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沈清秋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切地问道:“既然常人都难以分辨,您又是如何辨别出的呢?其中究竟有何奥妙?”
司马浩然目光深邃地望着沈清秋,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奥妙就在于‘覆下香’。霓虹国的玉露,由于独特的烘焙工艺,会产生一种淡淡的,独特的‘覆下香’,这种独特的香气非常细微,但是经常品茗之人,却可以分辨得出来。”
“恰好,家师也喜欢喝茶,跟随他修行期间,我也趁机品尝了世界上各式各样的贡茶,略有心得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天沈先生为我泡茶时,我第一口就尝出了这独特的‘覆下香’,这才让我对沈先生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司马浩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顺藤摸瓜,一切真相便会水落石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到此处,千鹤小姐、沈清秋、山本伍拾陆、安倍晴明等人皆是愕然,万万没有想到,司马浩然竟然在品茗方面造诣如此之高,仅仅是小酌一口就发现两种茶叶之间如此细微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