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老家是北方第二大直辖市津海市武北区的,早几年秦寻父亲秦曙光在城里的工厂端铁饭碗,90年代下海经商,那时候20多岁的秦曙光,脑子好胆子大,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做起了服装生产加工纺织品生产的生意,小到钢针棉线衣服扣,大到枕套床单大被罩,没几年功夫就在市里扎下了根。
工作稳定了,就想着该找个伴儿了,后经媒人介绍认识了母亲张柏娟,两人简单接触下来,也算是情投意合,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老张又有手段拿捏老秦,所以恋爱谈了一年就结婚了,两年后就有秦寻,老秦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之家。
一大早上,秦寻便收拾好了行李,背上电子琴,准备坐上去往乡下公交车,临行前还给老张留了个字条。
【您的好大儿为了艺术创作,打算去乡下采风,找找灵感,所以有事打电话,没事勤联系】
看了看自己的字迹一如既往地苍劲有力,手指掸了掸纸面,就放在了餐桌上,回身换了鞋,下楼就往公交站走去。
去武北区要换乘两趟公交车,公交线路车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开车直达的话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公交站外,秦寻看到陌生而又熟悉的601路公交车由远而近驶来,等车停住之后,投了硬币便向车尾走去,放好行李,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以前想家了只能透过照片,现在却再一次回来感觉真好,秦寻就这样静静地看车窗外的景色,熟悉的街头,熟悉的巷尾,走街串巷的糖葫芦,小区门口的面摊儿,那家还没倒闭的理发店,六层到顶的老式小区,就连路过的初中校门都还没翻新,这是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
秦寻将口袋里的MP3拿出来,戴上耳机,随机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听着听着突然有了一个不要脸的想法,既然我重回到2013年,那么2013年之后的歌曲是不是还没发行,所以我是不是和所有重生者一样,当个搬运家,看来这一世我再会是当个小小的透明制作人,歌手,演员,导演,作家,甚至是投资,我全都要。
心里这么想着,伸出手来虚空一握,吓得旁边的老奶奶领着孙子赶紧换了个座位,看见旁人看他的眼神,秦寻也感到了尴尬,讪笑两声带着耳机继续听起了MP3。
上午十点,阳光已经爬上了天空,虽然还带着几分初夏的温柔,但也开始显露出几分晒人的威力。秦寻站在最后的换乘点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站定,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感觉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全身。远处传来了公交车的轰鸣声,最后一班开往村子的车来了。
乘客们纷纷起身,拎着行李向公交车走去。秦寻也站起身来,跟着人群上了车。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他望向窗外,熟悉的景色开始一一掠过。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农舍取代,城市的喧嚣也被乡村的宁静所取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来自大自然的清新和宁静。
耳机里传来一首稻香。
一路上,秦寻的心情格外舒畅。他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姥姥家。每当看到熟悉的村庄和田野,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秦寻刚迈进姥姥家门槛,就扯着嗓子吼:“姥姥,姥爷,我秦寻回来啦!”话音未落,姥姥已经笑眯眯地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湿毛巾给他擦汗。
姥爷则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站起,拍着秦寻的肩膀说:“小子,又长高了嘛,这个头不得有个180多了!”
舅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红瓤黑籽的西瓜,大声喊道:“嘿,大儿子快来尝尝这瓜,我一大早买回来放冰箱里镇着,凉甜凉甜的!”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
舅舅则一把接过秦寻肩上的行李,站在一旁打趣说:“你这小子一来,我们这亲生的都得靠边站咯!”一句话逗得全家哈哈大笑,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乎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表姐张语默听到动静,直接从堂屋蹦了出来,手里紧紧抱着她新买的吉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冲秦寻喊道:“秦寻,快来!我给你弹首新歌,保证你没听过!”说完,她也不等秦寻回应,直接拉着他就往客厅的角落走去,仿佛那里有他们自己的小天地。
“哎,你这孩子,先让秦寻歇会儿,喝口水嘛!”姥姥在后面略带责备地喊道。舅妈从厨房再次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安抚姥姥:“妈,您就别操心了,这俩孩子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好,让他们自己玩着去吧,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午饭吧。”说完,舅妈又转回厨房,继续忙碌着午餐的准备,留下姥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眼里却满是慈爱与宠溺。
在客厅的角落,张语默细致地调好吉他的弦,指尖轻拨,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便流淌而出。秦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聆听着,眼神中满是欣赏,偶尔还会跟着旋律轻声哼唱几句,仿佛被那音乐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曲终了,张语默放下吉他,转头看向秦寻,脸上洋溢着期待与自豪:“怎么样,我的技术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秦寻身子缩在沙发里,双手抱头防御着表姐的攻击,嘴角却勾起一抹贱贱的笑容,回答道:“姐,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你可是我的亲表姐,我不得给你点‘建设性’的意见啊?再说了,你打我我也要说,你的吉他确实比以前弹得更好了,只是嘛,要是再加点感情进去,那就更完美了。你看人家吹唢呐的,每次听都特有感情,一听就想哭,一听就饿”
张语默听秦寻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蓄力后的攻击更加狂暴:“我用唢呐先把你送走”说完
但秦寻却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表姐的“攻击”,然后嬉皮笑脸地说:“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的吉他弹得简直是天籁之音,我都听入迷了,行了吧?”
张语默被秦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假装生气地说:“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变得更加融洽和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