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凌如青,这会她脸色阴沉的吓人,让人不敢对视,生怕会吃了自己似得。
也难怪她如此生气了,女儿送来时,也是陈庆接待的,又是保证,又是承诺的。结果倒好,情况不见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迹象。
“咯吱”一声,3号病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紧跟着走出几位穿着无菌服的大夫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庆口中的全科主任潘勇。
一见到潘勇出来,他心中稍微松下一口气,刚才这凌如青的气势实在是太骇人,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了。
“潘主任(潘医生)”
潘勇摆摆手,打住了众人的言语,跟着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说:“关总、关太太,不必担心,令爱情况目前良好,我已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等醒来服用奥卡西平,相信病情很快就能稳住了。”
关栋、凌如青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不停的向潘勇道谢。
一旁的陈庆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色好像在说,咋样,我没说错吧!
“潘勇,你这是害人,你知道吗?病人不是癫痫,你乱开药,会死人的。”
说话的是从病房走出来的陈旸,对潘勇,他可是怨气十足, 前世送他大草原的就是这王八蛋;揍他的潘斌,就是这家伙的侄子;还有就是上辈子坐牢,也是这家伙捣的鬼。
可能是怨气太重,任由他怎么压制,还是没能克制住,称呼上连名带姓喊了出来。
“陈旸,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赶紧给主任道歉,然后滚下去。”不等潘勇开口,从他身后闪现一高大的男子,指着陈旸的鼻子,大声呵斥起来。
“实习生?”陈庆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当即怒骂道:“给我滚出去!!!”
其他医务人员没说话,但他们眼神说明了一切,都在嘲讽讥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
陈旸不理睬这些讥笑的目光,平复一下情绪,望向那潘勇,用着低沉的声音,问道:“潘勇,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摸清楚病因了吗?”
“人呢,给我拖下去,拖下去,开除处理。”陈庆对着走廊内的医务人员,大声咆哮着。
“开除”,听到这,无一人上前替陈旸说话,甚至还有几个人上前,准备把其架出去。
陈旸甩开众人,瞥了关栋夫妇等人一眼,沉声说道:“不用你们拉,我自己走,但临走前,我再重申一遍,病人不是癫痫,你若是一味按照癫痫治,恐怕病人撑不过今晚。”
副院长陈庆怒了,恨不得手撕了这家伙,当下对着那几名医护人员,骂了起来,“危言耸听,哗众取宠,你们几个死人啊!还不赶紧把这混球拉出去。 ”
“对了,以防万一,我在病人身上留了一根毫针保命,千万不要拔。记住,那是保命的,千万不能拔。”陈旸说完,甩开众人的胳膊,迈着快步,洒脱的离开了。
陈旸不过是一实习生,人微言轻,他的言语根本没人放在心上,什么保命针的,潘主任等医护人员听到后,一个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来。
“小胡,进去把针拔了,拔的时候小心点,别伤了关小姐。”
潘勇身为全科大夫,却是实打实的西医大夫,对中医那一套,向来不感冒。在他的认知里面,中医远远不如西医的。
这不等陈旸走后,他立马安排助手去拔针,同时还不忘提醒,别伤了病人这个细节,目的就是给关栋夫妇留下好感。
“嘀嘀嘀!!!”
小胡进去不到一分钟,病房内的仪器出现了报警声,吓得他面无血色,一时间竟忘记了喊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量血压……”
如此刺耳的声响,吓坏了正在讨好关栋夫妇的潘勇,他飞速冲进病房,见到发呆的小胡,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出言催促。
“血压多少?”
……
仪器报警声传来的时候,关栋夫妇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关夫人,她此刻双手合十,口中不停的念叨,阿弥陀佛,保佑关悦之类的话。
关夫人的念叨,让本来有些烦躁关栋,心中更加烦躁了,刚想出言斥责的时候,管家老马引着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一看到来人,他快步迎了上去,跟着抓着对方的手,着急的请求道:“程老,您可算来了,赶紧救救我女儿,赶紧的……”
面对着关栋的迫不及待,年近七旬的程君山,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关总,放宽心,令爱的症状,来的路上,我都看了,不说能治愈,我暂时还是能让其稳定的。”
“程老,现在情况有变,哎,三言两语讲不清,你进去就知道了。”
程君山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关栋推进了病房。
病房内此时却是一片慌乱,几个参与急救的大夫,被潘勇使唤的累的喘不过气来。再一看,好家伙,已经有两人累的瘫倒在地了。
“快,快,稳住血压,对,稳住。”
这会的潘勇的压力非常大,满头大汗也不顾及擦拭,一个劲催促其他人稳住血压之类的。
见到这一幕,程君山也没说话,让助手拿出毫针,找准穴位刺了过去,两针下去,勉强稳住了病人的血压。
“呼呼”
血压稳住了,其他方面也慢慢趋于正常值,处于紧张的潘勇,暂时总算松下一口气来。
另外一边,程君山轻轻搭上关悦的脉搏,眉头瞬间皱了皱,从医数十年,还真没遇到这么奇怪的脉象。
一番诊脉,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来的路上,他看过病历,心中有了治疗的方案。
这会把了脉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心中拟定的方案,恐怕一个都用不上了。
“程老,小女怎么样了?有没有办法治?”
出了病房,不等其他人开口,早已坐不住的关栋上前,接连问出了两个问题来。
程君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询问关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情况跟病历上相差甚多?
关栋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连带陈旸临走的交代,也都讲了出来。
“高,高啊!老朽怎么没想到,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