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大妈等左邻右舍的帮助下,陈旸重新收拾一下屋子。
当然,他也没有亏待邻居,一家送些牛奶、泡面等人礼物不说,还在村头的桥头饭店摆了一桌,请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
等送走最后一个邻居,陈旸关闭大门,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忽然!
陈旸看到墙上挂着的养父母遗像,内心中流露出一抹抹酸楚。
养父叫陈大宝、养母叫谢桂芬,两人的名字都很土气,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他们却很善良。
他是养父在高粱地捡回来的。
据养父所说,无所出的他,跟着养母一直想要抱养一个孩子。
那日,他刚跟养母说完,便下地去看看高粱。
谁知,半路上听到一个娃娃哭声。
他想也没想地顺着声音找去,刚好看着裹在包被子里面的自己,当时大喜过望。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抱回家,而是抱着孩子,四处呼喊,看看是谁家丢失的孩子。
结果,任由他喊破嗓子,也没有人回应,反倒是引来了同村的人。
他们见到自己长得可爱,再加上养父母无孩子,便提议把自己收养了。
养父母没敢第一时间答应,专门请教村里的德高望重的村支书一番,得到村支书的肯定,便把他收养了下来。
起初,养父母给自己起名字叫陈天赐。
村支书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便翻阅老黄历,帮他改了名字,大名叫陈旸,小名唤作天赐。
养父母养了自己之后,再也没有要孩子,一直把自己抚养长大,并供养自己读了大学。
医学院毕业的他,运气不错,被分到市中心医院工作。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养父母出门贩卖自己种植的蔬菜瓜果的时候,被一辆皮卡车撞翻在地,夫妻二人当场殒命。
可恨的是,肇事者一副趾气高扬非得样子,非要说养父母撞得他。
哪怕,在人证物证面前,他只能低头,但赔偿款却是低得吓人,只有三十万。
那个时候的陈旸,胆子小,在对方派人威胁一番,便乖乖地签了字。
饶是如此,大伙儿对此也没啥怨言。
三十万,在九十年代末,那也算是一笔巨款的。
在江海这个地方,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大几百块。
也就好一点技术工人,才勉强过千。
三十万,可是相当于这个工人二十多年不吃不喝的工资来着。
“爸!妈!你们放心吧!你们这笔血债,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来的……”
陈旸对着墙上的照片,满脸狰狞地说道。
上一世,他活得窝囊,被人警告之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把上一世的亏欠,全都要找补回来。
对着照片诉苦一番,陈旸开始静下心来,整理医道宗的传承去了。
用那个灰衣老者的话,对方是三十二代医道宗宗主,而他是医道宗三十三代宗主。
得到传承的他,需要帮助医道宗清理门户,同时也要把振兴医道,让大夏医术再次耀光全世界。
清理门户?
陈旸仔细搜索一下传承,按照老者的那些说辞,他好像在地球上没有找到对号的地方。
“哎!老先生!我!算了!我得你的好处,一定会尽量地去寻找你的仇人。”
“至于发扬医学,你放心吧,这个我这辈子会尽最大努力去做的。”
……
陈旸对着镜子,喋喋不休的叙说起来。
现如今,随着现代医学的普及,中医的确是存在着式微。
不合理的制度,限制着中医的发展。
比如考证制度,你拿现代医学的那一套标准来考核中医,这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
这也是为啥好多人学习中医之后,最后不得不该学西医。
没办法,考证就把人难住了。
还有师承、薪资等问题。
你学了中医了,没有一个好的师承,就无法系统地去学习、去感知中医, 结果可想而知,最后收入极少,迫使你不得不辞职或者转学现代医学。
还有就是药材问题。
市面上假药太多,以至于看了中医,达不到治病的效果,慢慢地也就被人唾弃了。
他陈旸想要改变这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想要改变这些,他得有人、 有钱,还得寻求上层领导的支持。
有人之前,必须要有钱。
未来的社会,可谓是无钱寸步难行。
好在他比别人拥有二十年的阅历,知道未来二十年的一些具体大方向走向。
比如阿狸马、 京东刘、企鹅马等等起步的发展。
后世有人说,风口来了,站在风头上的猪都能起飞。
眼下是千禧年,他们这些人也刚刚起步,他完全可以把这些人的起家模式照搬或者去提前他们,将来好躺平数钱。
想到这里,陈旸不由地感慨道:
“钱呢!”
他现在有着两笔钱,一笔是父母赔偿金三十万,一笔是关栋夫妇给的问诊费用一百万。
一百三十万,看着挺多,但等他拿下左右邻居的房子后,剩下的也不多了。
股市?
陈旸脑海中突然迸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前世的他,跟着一位师兄炒股,把养父母的赔偿金,全都砸到里面去了。
钱是全赔了,但也让他学到不少东西。
相比较明年,今年的夏国股市表面上还是一片欣欣向荣。
等过了元旦之后,国家果断出手整顿,让大夏的股票市场一度处于一种惨淡现象。
2001年是黑幕最多的一年,一个接一个的黑幕被媒体曝光。
中科系崩盘引出幕后庄家、猴王惊爆上市公司提款机黑幕、三联重组郑百文、银广夏爆出绩优陷阱……
最终三大部门同时动刀,证券市场大出血,券商、基金、私募、银行违规资金、企业违规资金号称夏国进入机构投资时代的一大批主力机构被套。
但眼下嘛!他知道几只股票还处在上升中。
想到这,他打定主意,准备明日购置电脑,然后重操旧业,准备在股市上面捞一笔。
有了想法!
陈旸这一夜倒是睡得很香。
清晨!
陈旸睡得正香的时候,床头上的小灵通响个不停。
“陈旸嘛!我陈庆啊!经过医院的调查,你是……”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陈庆喋喋不休的声音。
住院医师?副主任待遇?
陈旸想也没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重活一世的他,不想再去受那鸟气 ,打算换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