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鸣慢慢地睁开眼睛,脑袋疼得厉害,犹如钉子扎了一般似得,赶紧用手去摸,发现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嘶!”
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疼得李一鸣龇牙咧嘴。
下一秒!
一个清脆而又带着愠怒的声音,在李一鸣耳旁响起。
“别动!你这人咋这么固执!说了多少次,不让你乱动,你咋就一点都不听呢?”
嗯呢!
李一鸣转脸看到对方,忍不住低声呼道:“妈~”
一声妈喊出来,李一鸣立马意识到认错人了。
眼前这个女子,给人一种出水芙蓉的美感。
身材高挑修长,凹凸有致,皮肤细腻又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肉感。
最耐看的,是脸,她的脸非常精致,五官像极了张敏、邱淑贞两人的合体。
和自己的干妈万种风情比起来,少了一些妩媚,多了一些青春活力。
倒像是相册中,干妈二十来岁的的模样。
“莫非是干妈的远方亲戚?”
李一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恶补起来。
“李一鸣!”
年轻女子一听李一鸣的称呼,脸上不由地出现一抹绯红,狠狠地瞪了一眼,跟着没来由地担心起来。
说着,还伸手去扶摸李一鸣的额头。
“被打?”
李一鸣脑门处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嗯!是死者家属打的,那些挨千刀的,他们下手太黑了……”
年轻女子先是点点头,跟着撅着嘴巴,气鼓鼓地说道。
额!
李一鸣不由地怔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死者家属之类的,他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下赶紧打断对方,连忙开口询问。
“小姐姐,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又是谁?”
年轻女子一愣,用手点点李一鸣的额头,翻翻白眼,没好气得回应:
“医院啊!我叫林思啊!李一鸣,你脑瓜子不会被打傻了吧!”
林思?
李一鸣脱口问道:
“家住青年巷28号?”
林思点点头。
李一鸣再次问道:
“你爸叫林允森、 你妈叫司薇?”
林思再次点点头。
……
这!
接连几个问题,李一鸣着实被震得不轻。
林思,这个叫林思的女孩,不仅名字跟他干妈一样,连带家庭信息都一样。
“李一鸣!你咋了!”
单纯的林思,也察觉出李一鸣的异样,赶紧出言关心。
李一鸣没有言语,而是猛地从床上下来,踏着拖鞋,直奔洗手间去了。
洗手间。
看着镜中的自己,李一鸣瞬间呆住了。
这!
镜中的人,不是他,是一副崭新的面孔, 肤色白皙、 五官俊美、鼻子力挺……这踏马妥妥得小鲜肉嘛!
猛地,李一鸣想到了一个人来。
养父,他的养父李一鸣。
镜中的模样,跟他看到相册中养父二十来岁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是孤儿,一直生活在福利院。
养父一次来福利院送福利,得知他也叫李一鸣,觉得是缘分,便办理手续收养了他。
“轰!”
就在李一鸣回想着养父跟他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的脑袋犹如炸裂一般,一大波记忆犹如泄洪的猛水一样涌向他的脑海。
“啊!”
再也忍不住的李一鸣,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着整个人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一鸣幽幽地醒来,面无表情,双眸一眨一眨地盯着天花板。
他这一刻,有点无法接受现实。
他重生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重生了成了自己的养父。
他除了接收了养父的记忆,竟然还得到一个自号抱朴子的白胡子老者传承。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大量信息相互交替浮现,什么医术武道,玄妙针法,风水堪舆,修仙法决等等。
只是,他多少还有点接受不了,他咋重生成养父了。
养父温文尔雅,学识博学,一生无所出,把他当做亲儿子,教他知识,教他如何做人……
“李一鸣!你也别难过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依着你的本领,去其他医院,一样会受重用的。 ”
正当李一鸣陷入回忆的时候,耳旁再次浮起林思那甜美的嗓音来。
“说真的,这次医疗事故不在你,你当时极力反对病人手术,是王昕主任还有张云峰极力要求做的。”
“结果,可恶,病人出了事情,他们一个个无耻得很,把责任全都推到你头上来。”
“医院领导也都是混球,出了事情,他们也不调查,听信王昕他们一面之词,就把你解聘了。”
……
医疗事故?王昕?张云峰?
李一鸣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时候,养父提到这个事情,时常地唉声叹气,说他当初要是再强硬点的话,那个病人就不会死在手术台上了。
起因很简单,是一个患者的情况不适合做手术,但科室主任王昕等人为了医院安排的创收任务,不顾及养父的反对,把病人送上了手术台。
结果可想而知,手术没结束,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
事后,王昕他们为了逃避责任,串通一气,诬蔑养父,说是其他人反对,是养父极力推荐手术的。
医院方面,为了息事宁人,也没有调查,直接把养父给解聘了。
养父,性格敦厚,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病人的,也没有跟王昕等人计较,接受了医院的处理。
离开医院后,养父在林思,也就是养父后来的媳妇鼓励下,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在他重生前, 养父的私人诊所,已经成为江北省远近闻名的医院了。
片刻后!
李一鸣也慢慢地接受了他现在这个身份。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哼!爸!上天让我带你活一次!你放心!对那些陷害、迫害你的人,我统统不会让他们好过。”
林思不知道这些,李一鸣的不言语,让她误会了,让她误以为,李一鸣还没想开来着。
一时间,林思那个气,她直接伸手拽住李一鸣的衣领,怒斥:
“李一鸣!你还是男人嘛!是男人的话,你给我重新站起来……”
不待李一鸣解释,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跟着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谁?谁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