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县有一种肉饼,是用香菇和猪肉馅儿做成的。
这道美食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有一定的名气。
只可惜,大家暂时是尝不到了。
负责接待工作的,是鹿城县刑警队的王国安队长。
这位满脸黝黑的刑警队长,此刻却是愁云满面的站在路边的警车前。
看到一队的车子,他赶紧扔掉烟头,快步走了上来。
“欢迎各位领导,感谢大家支持我们的工作。各位旅途劳顿,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
刘志刚跟对方握了握手,直接拒绝了吃饭的邀请。
“吃饭免了吧,他妈还是先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尸体已经运走了吗?”
苏无为分明看到。
在听到刘志刚拒绝吃饭的邀请后,王国安明显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非常喜欢心理学这项技能。
尤其观察各种人形形色色的表情,绝对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好,我马上带你们去现场!由于担心引起社会恐慌,尸体第一时间被送到县殡仪馆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国安赶紧向他们一行人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小县城,难得发生恶性案件,所以大家都非常紧张!”
刘志刚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很多时候,往往一些简单的刑事案件,都能让一个小地方如临大敌,更别提这种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了。
案发现场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
车子继续行驶了不到一刻钟,便在一座古代将军雕塑附近停了下来。
雕塑里的将军身骑骏马,手握长枪,眼睛注视着前方,看起来非常的威武。
只可惜。
此刻的雕塑附近区域,已经被一圈长长的警戒带所包围。
苏无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小县城财力有限,摄像头能覆盖的范围很少。
走了一圈后。
它只在广场附近的商业街,看到了几枚市政摄像头。
根据王国安的说法,这里是县城的地标性建筑。
白天会很多市民,来这里闲逛或者跳广场舞。
可一旦到了晚上。
由于附近照明不是很好,除了一些喜欢夜跑的年轻人,一般没多少人愿意来这里。
雕塑东侧的草丛里,依旧能看到大片干涸的血迹。
现场有些触目惊心。
蜿蜒流淌的鲜血,甚至将地面的黄土都浸染成了深黑色。
“尸体当时是仰卧位吗?”
王国安点了点头。
“对,仰卧位,四肢张开,呈现出大字的形状,内脏全部被挖了出来,随意堆在尸体四周。”
说到案发现场的情形,王国安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鹿城县民风淳朴,多少年没发生过,性质如此恶劣的刑事案件了!
众人分工协作,开始案发现场附近仔细搜索。
“尤其是树丛、草丛,一定要看仔细了!”
苏无为捡起一根枯树枝,小心拨开面前的草丛。
而刘志刚本人,则是在一旁询问死者的身份信息。
“死者名叫杜鹃,是,是一名站街女!”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国安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有站街女的存在,也从侧面说明,他们平时的工作存在一些疏漏。
“站街女?”
听到这三个字,刘志刚眉头紧皱。
“他怎么会深更半夜到这里来?有查过他的手机号码吗?会不会是接到客人的预约?”
王国安显然也提前想到了这一点。
“领导有所不知,做他们这种行业的,往往会有两个甚至多个号码,这些号码很多都是未实名的,根本就查不出来。”
“而且,我们在死者的死亡现场,并没有发现她的手机。”
“钱包儿倒是有发现,凭借着里面的身份证,这才帮我们快速锁定了死者身份。”
刘志刚点头,随后又抬起了头。
“钱包里面还有钱吗?”
这很有可能关系案件性质的判断。
“像死者这种职业,那些光顾的客人极少会选择电子支付,而是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目的就是避免留下证据。”
按道理来说,死者的钱包应该会有现金才对。
王国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对方的判断。
“有钱包,而且钱包里的钱还不少,我们数了一下,总共是2520块!”
见刘志刚久不言语,王国安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的判断,凶手并不是为财,极有可能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
刘志刚这才回过神来。
“可根据你们发过来的现场照片来看,死者死状极为凄惨,这可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可以解释的。”
王国安清了清嗓子,用以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心情。
苏无为的搜索,已经进入到了树林深处。
他必须要极度小心,才能避免荆棘不划破自己的皮肤。
这片区域面积着实不小。
由于经常会有人过来,现场时不时能看到一些遗留下来的垃圾。
他必须仔细观察,小心分辨,才能确保不遗漏重要线索。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一个纸团吸引了他的注意。
想到上次捡到的卫生纸团,苏无为赶紧小心挪了过去。
这是一张被团成一团的报纸。
苏无为粗略地扫了几眼,算是本省有名的报刊。
如今这个年代,除了一些机关单位,以及一些上了年纪的,其他人几乎不会去接触这种纸质报纸了。
可随后,苏无为却紧蹙着眉头。
这份报纸竟然发行于5年前!
如果是之前就遗留于现场的,经过风吹日晒,纸张肯定早就已经腐朽不堪。
可这份报纸看起来却很完整,上面的字迹更是清晰可辨。
报纸下边,似乎有个瓶子被埋进了土里。
由于只埋了一半儿,看不清瓶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杰哥,来我这一趟!”
听到动静,王杰赶紧小跑着过来。
他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钻进了树丛。
“你属耗子的吗?怎么这么会钻!”
哪怕再小心,他的手臂依旧被划出了一条长口子。
等看到地上的报纸,王杰瞬间恢复了严肃的工作状态。
他小心挪动脚步,从多个角度拍摄了现场照片。
随后,两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报纸揭开,露出半埋在土里的瓶子。
随着周围的土层被拨开。
瓶子里面的东西渐渐清晰可辨。
“情况有些不妙!”
两人齐齐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