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兵被人杀死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啊?”
由于太过震惊。
王丽丽一时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她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就连孩子的哭声似乎都没听到。
半晌后。
她一脸癫狂地喊道:
“一定是那个黄脸婆,一定是那个黄脸婆杀了小兵!”
她哄着怀里的孩子,泪水仿佛不要钱似的滴落下来。
“熊小兵的妻子胡雪,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郊外。”
刘志刚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王丽丽整个人彻底懵了。
哪怕刘志刚再次问话,她也依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昨天晚上10点到今天凌晨3点,你在哪里?”这是法医推测的初步死亡时间。
王丽丽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我在家里,孩子由我一个人照顾,根本就离不得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满脸泪痕地指了指卧室方向。
“小兵担心我一个人在家,特意在这里装了摄像头。”
得到了王丽丽的许可后,苏无为起身走向卧室。
他果然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直对婴儿床的摄像头。
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调查过王丽丽的通讯记录。
这个漂亮的女人,仿佛一只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大多数的接听电话,要么是快递员,要么是外卖员,主动打出的电话更是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王丽丽的社交媒体账号也一切正常。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她的杀人嫌疑的确很小。
更何况。
熊小兵就是王丽丽的依靠。
只要对方还在,她就有了底气。
如果将对方杀死,那王丽丽未必能拿到对方的家产。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熊小兵是胡雪找人杀死的,而胡雪又是王丽丽找人杀死的。
如此一来的话。
只要王丽丽能够证明,儿子就是熊小兵的,那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对方的遗产!
客厅里。
王丽丽依旧在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娘俩儿怎么活?”
她似乎已经彻底被击垮。
不仅是因为爱人的遇害,还有前途的迷茫。
“熊小兵有向你透露,他跟妻子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王丽丽仔细回忆了下,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小兵肯定就是那个黄脸婆杀的!”
当初跟熊小兵在一起的时候,王丽丽并没有追求过所谓的名分。
可当有了孩子,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她不想儿子出生以后,还要被人追着骂小三的孩子。
于是,她主动向熊小兵提及了这件事。
起初的时候,熊小兵并不想谈这件事,往往会找借口搪塞过去。
可自从儿子出生,他的态度渐渐发生了转变。
就在上个月。
熊小兵曾经告诉过王丽丽,他已经拿到了妻子胡雪出轨的证据,并且正在准备离婚。
可如果离婚,那必然涉及到财产分配问题。
按照熊李小兵的打算,他先想办法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出去,然后再提离婚这件事。
“小兵告诉过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说等忙过这段时间以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王丽丽不禁痛哭失声。
她原本只是个从农村进城的打工妹,做的是在餐厅当服务员的活儿。
在认识了熊小兵后,原本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没想到却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想到嗷嗷待哺的孩子,以及一片昏暗的前途,她不禁悲从心来。
问话完毕后,几人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王丽丽叫住。
她抱着孩子,一脸期许地看着刘志刚。
“警察同志,像我们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继承小兵的部分遗产呀?”
听到她的问题,王杰下意识发出一声嗤笑。
可王丽丽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刘志刚。
“也许吧,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请个专业的律师咨询一下。”
说完这句话后,牛志刚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走出小区后,王杰依旧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不要名分,可熊小兵刚死,她马上就开始惦记遗产的事情了,典型的口不对心!”
苏无为安慰性地拍了拍王杰的肩膀。
“那你让她一个女人怎么办?现在熊小兵死了,只留下她和刚出世不久的儿子,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利益最大化。”
这一次的走访,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可以排除,王丽丽直接或者雇凶杀人的可能性。
如此看来的话,杀死熊小兵和胡雪的凶手,多半是同一人。
也许是分赃不均,也许是杀人灭口。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调查也有了线索。
之前经过讨论。
他们将杀害叶显成的凶手,锁定为刑满释放人员。
现在已经拿到了,这一部分人员的清单。
排除外省的,本省的总共有32个人,难度依旧不小。
可相比较于之前的大海捞针,现在至少有了目标,也就有了找到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侦查员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
“队长,有消息!”
经过侦查员的多方查探,他们终于找到了售卖那张手机卡的店主。
根据店主的回忆,手机卡是被一名高个男子买走的。
对方个头很大,而且长得很凶,看起来很不好惹。
因为现在大多数人购买手机卡,都是个人实名认证,很少会买这种集团激活的卡,所以老板印象非常深刻。
听到这里,苏无为不禁精神一震。
这跟五金店店员的说法不谋而合!
目前看来,这个人可能就是胡雪的情人,也极有可能是杀害熊小兵和胡雪的凶手。
刘志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快,马上联系画像专家,找店主要嫌疑人人拼图!”
看着手里的拼图,众人一时有些无语了。
怎么说呢。
人的确是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太抽象了点儿。
负责画像的同事,同样也是一脸的无奈。
“队长,这不是我不下功夫,实在是对方说的太含糊啊!”
光是众人手上的这份素描,他就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了。
那老板一会儿一个说法,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