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受到威胁面前,什么女朋友、男朋友的,通通排到了第二位。
更何况,眼前这位在路上的女朋友,极有可能会对自己展开报复。
洛军甚至没有挂电话。
他连行李都没有收拾,直接就冲出了出租屋。
5分钟后。
看着不远处的那栋蓝色建筑,洛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注意到。
身后一道女人的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跟着他。
见她走进了派出所,女人这才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接到当地派出所的电话确认,刘志刚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他已经从洛军口中,拿到了对方女友的手机号码。
电话已经关机了,这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怀疑。
即便洛军的女友不是杀人凶手,那也跟这起案件有所牵连。
凶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这让众人都十分高兴。
第二天上午。
在当地警方的保护下,洛军直接乘上了回家的高铁。
而针对洛军女友谢薇薇的调查,也正在同步推进。
因为身处两地,在请示过徐伟聪后,刘志刚直接联系了当地警方请求协助。
可现在正好是春运,人员流动异常频繁。
也许谢薇薇提前听到了风声,昨晚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目前,摆在刘志刚面前的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他们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而且昨天晚上没有死人。
坏消息,谢微微并不是直接的凶手,且目前不知所踪。
而此时的苏无为,正将所有精力,放到那些村民的笔录上。
谢薇薇不是凶手,这是目前可以肯定的。
那么问题,还是出在洛水村这些人身上。
其中的一个或者是数个,极有可能就是谢巍巍的帮凶。
专案组里的其他人,正在对所有村民,展开详细的走访调查。
就在这个时候。
祠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
王杰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队长,又死了一个!”
死者洛雄,是在水塘里被发现的。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死的时候下面是光着的。
而他的衣服,则被整齐地叠放在池塘边。
相关案件的死者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三人,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现在的洛水村,至少有数十名警察驻守在此地。
可凶手依旧敢在这个时候杀人,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村长洛根生,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了。
以至于苏无为喊了好几次,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仔细回忆一下,昨天在祠堂的那些人,真的一个都没有遗漏吗?”
被这么多警察同时盯着,洛根生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仔细回忆了下,半晌后又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了,除了一个晚期癌症的,以及一个瘫痪在床的,所有村民昨天都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根生突然咦了一声。
“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是谁?”
刘志刚一下子冲到村长面前。
“他就是个疯子,平日里疯疯癫癫。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我们见他可怜,有时候也会施舍一碗饭菜。”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根生指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后山有个茅草屋,我们一般会把农具放在里面。疯子在旁边搭了个棚子,我们想着有人帮忙照看农具,于是没有将他赶走!”
洛根生话音刚落,苏无为已经朝后山的方向跑去了。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问题。
这些村民并没有杀人嫌疑,那就说明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疯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疯卖傻呢?
等他赶到后山小屋的时候,棚里早就没人了。
地上的铁锅里,还有没吃完的面条。
里面床榻的枕头边,甚至还摆放着一台收音机。
枕头下面,苏无为找到了一叠钞票。
这些钞票叠得整整齐齐,甚至用了一根皮筋儿绑着。
种种迹象表明。
这位村里人口中的疯子,其实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
“我们被耍了!”
随后赶到的王杰,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手掌。
他并不敢责怪村长的记性,只怨自己这边调查疏忽,并没有将所有人都调查到。
随着出现了第三名死者,重案组顿时压力空前大。
尤其是刘志刚,真是首当其冲。
电话汇报工作,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除了偶尔能听到刘志刚的应答声外,其余大多数时间,他都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
不过从脸色来看,电话对面肯定没什么好话。
疯子的出现和失踪,摆明了这是一起精心谋划的案件。
对于这个疯子的身份,警方到目前还一筹莫展。
按照村长的回忆,四五年前,他就已经见到对方在周边活动了。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不知该从何下手的时候,村长洛根生突然脚步匆匆地来到了祠堂。
也许是孙子洛军的安危,激发了身体的所有潜能,他终于想到了一些事情。
曾经有一次,在给疯子送食物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的枕头边有一张火车票。
不过因为只是匆匆一瞥,再加上距离有些远,他看得并不清楚,只依稀记得目的地是通往滨城。
滨城?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即便知道这个地方,可滨城人口有数百万,他们现在没有疯子的信息,想要将人找出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傍晚时分。
镇派出所突然接到群众报警,称在桥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是早年间修的一座旱桥,底下的河床常年干涸。
因为位置比较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节,就更没人愿意去那里了。
发现尸体的,是附近一名菜贩。
临近春节,各种商品的物价飞涨。
尤其是青菜,那简直是一天一个价钱。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菜贩进城的频率,比以往高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