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村里的祠堂后,苏无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似乎又要下雨了!
都说瑞雪兆丰年。
可今年的洛水村,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一连死了3个村民,再加上一个身份沉迷的疯子。
案子到现在没多少进展,整个专案组的士气都非常低迷。
谢薇薇依旧没有找到。
她现在成了破案的关键。
为了能够尽快找出谢薇薇的线索,刘志刚不得不离开洛水村,亲自赶赴外地。
苏无为原本想跟着一起的。
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在洛水村要好一些。
按照之前的五行推论,那说明凶手还会再杀一人,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这些村民中的一个。
刘志刚也认同苏无为的想法,最后,他带着王杰离开了洛水村。
当天下午。
徐伟忠亲自赶到了洛水村。
他早年就是一线刑警,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后来虽说调离二线,但一直都是负责刑侦方面的工作,业务技能绝对没丢。
不过也因为他的到来,整个专案组都紧张起来了。
现在没了刘志刚这个缓冲地带,意味着他们将首当其冲,直接迎接顶头boss的怒火。
徐伟聪倒是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认真听取了大家的汇报后,他甚至有针对性地给出了意见。
就在这时,赵学东突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第四名死者的尸体,我们已经详细尸检过了,他虽然有挣扎的痕迹,但幅度很小,我觉得他的死很有疑点!”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就连许伟聪,也是微眯双眼,紧紧抿住了嘴唇。
“死有疑点?具体是哪方面的?”
犹豫片刻后,赵学东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觉得他是自愿赴死的,颈部的那些抓痕,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我们的手段。”
全场唯一没感到惊讶的,就只有苏无为一个。
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疯子跟谢薇薇有关。
但如果谢薇薇真是,她肯定需要一个帮手。
现在村民的嫌疑已经排除,疯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如果他真的是帮手,那说明他认识谢薇薇,而且两人关系匪浅。
能让一个人为另外一个人甘愿赴死,要么是亲人,要么就是爱人。
疯子至少有50岁,而谢薇薇只有20出头,两人是爱人的可能性极低。
如此看来,他们极有可能是亲人。
这案子查来查去,还是查到了50年前的那起自杀案上。
再次见到洛根生的时候,这个老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村子里接连出事。
他生于斯,长于斯,心里自然极为难受。
“洛叔,我们这次找您,还是想问50年前的那起自杀案。”
“村里有没有其他老人,对这件事情知情的?”
苏无为现在迫切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找出事情的真相。
听完苏无为的话,洛根生下意识喃喃自语道。
“没有啊,这件事情过去太久了,当年的知情人早就入土了,哪里还会知道这些?”
这时候,一旁的洛军捅了捅爷爷的胳膊。
“爷爷,接生婆!”
听到孙子的提醒,洛根生瞬间想起来了。
“有,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洛水村当年交通极为不便。
如果遇到女人生产,很难及时将人送去外面的医院。
正因如此,才滋生了一种特殊的职业:接生婆。
现在看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可当年。
有经验的接生婆,的确保住了很多孩子。
洛水村就有一名接生婆。
“我们都叫他花姨,她在村里地位非常高。花姨去世之后,她的女儿又接替了她的工作。”
不过后来,村里的大路通了之后,她今天就没什么生意了。
相对于有经验的接生婆儿来说,村民肯定更相信城里的医生。
洛根生之所以说,花姨的女儿可能知道,那是因为接生婆这个行业有一个传统。
每当替一户人家接过生,她们会详细记录这个孩子的家庭信息,为了就是后面有什么纠纷,好有据可查。
“那花姨的女儿呢?”
听到村长的话,苏无为不由得眼前一亮。
当年自杀的那位老人,最后家人都出了意外。
唯一可能活下来的,就是送给别人抚养的那个孩子。
当年户籍制度还不完善,想通过现代技术查询那个孩子的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花姨的女儿那边,真的有这份记录,对于警方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帮助。
“她没有后人,现在在市养老院里。”
半个小时后。
苏无为驱车来到了市养老院。
花姨的女儿名叫洛霜,是一个听起来非常美的名字。
老人今年60出头,看起来精神很好。
在明白苏无为的来意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床下。
“小伙子,我的床底下有个箱子,麻烦你把它拿出来。人老了,现在让我爬下去,估计一时半会儿就起不来了。”
苏无为当然不会拒绝。
很快,他就找到了老人所说的那个箱子。
眼前的箱子布满灰尘。
老人用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它,眼睛里充满不舍和回忆。
接生婆虽然受人尊敬,就是一个积功德的行业。
可在当地有一种说法,接生婆横跨生与死,只有八字极硬的人才能做这一行。
所以她们找男人,也只能找比他们八字还硬的男人,否则就会克夫克子。
花姨的男人并不相信这些。
他不顾家人反对,毅然跟花姨结了婚。
可就在生下女儿没多久,他就因为意外去世。
因为这件事情。
当年她们母女二人,没少受到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大家虽然表面敬重,可背后却闲话不断。
自此之后,花姨没有再婚,专心将女儿抚养成人。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在走上接生婆这个行业后,洛雅索性不再结婚。
苏无为静静地站在一旁。
眼前的这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大概是这个老人一生的回忆了。
过了好一会儿。
老人擦了擦眼泪,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看起来很是有些年头。
“小伙子,刚刚你说你想查哪一户的孩子?” 苏无为仔细回忆了村长的话。
“赵志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