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夜面色似水,古井无波,一对眸子闪烁寒芒,他看到姬家之人在嘶吼,在咆哮,他们双目流着血泪,滚滚而下。
高空血雨倾盆,将整个祖地浸润的如同血色地狱。
钟夜一步跨出,已是迈入姬家祖地。
血雨坠落,在靠近钟夜三尺之内的地方被弹开,血不沾巾。
“哗!”
原本聚在一起跪伏在地仰天痛哭的姬家众人豁然散开,对着钟夜怒目而视,露出极为惊恐之色。
“姬家老祖作恶多端,怎配让天地哀嚎,众生痛哭,这天哭,他们不配!”只见他背负双手,抬头望天,嘴中轻语。
而后就见钟夜右手一挥,顿时一股大道规则奔涌而出,原本漫天血雨戛然而止,天空云气尽皆散去。
瞬间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而后钟夜漫步,一步跨出已是来到一名头发微白的姬家老者面前。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点,瞬间一道白色光柱自钟夜指尖电射而出,立时洞穿那老者眉心。
那人竟是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气机断绝了,就是体内的金丹都被震了个粉碎。
钟夜一击杀死一人,而后如同闲庭信步一半在姬家祖地肆意游走。
所过之处一名名姬家男子被杀死,血水浸罗浮。
此时的姬家彻底衰败了,所有的地仙境强者尽皆死亡,钟夜在姬家再无敌手。
噗嗤噗嗤——
一名接着一名姬家之人被收割生命,他们在哀嚎,在哭泣。
钟夜伸出一指,准备点向一名八九岁大的孩童,这是一名小天才,虽然才八岁,但是已经达到金丹四转之境,天赋骇人,若是顺利成长,日后定然能够成为一名地仙境的大能强者。
只是钟夜伸出一半的手指顿在原地,心中微微一颤,生出些许怜悯之心。
孩童眼睛很大,纯净无瑕,正一脸畏惧的看着钟夜,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他的脸上挂着血泪,整个身子被血水染红,看起来颇为凄惨。
“孩子终究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不当死!”钟夜悠悠一叹,伸出一半的手指收回,转身就要离去。
豁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如同野兽的嘶吼声,金丹之力在喷薄,化为一道金色光柱直轰自己后心。
钟夜并未动弹,那金色光柱突一靠近他身体附近,已是自动瓦解,化为能量粒子消散天地间。
他慢慢转过身子,看到那八岁的孩童正一脸怨毒的盯着自己,小拳头死死地握着,正保持着出拳的动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钟夜一声轻叱,原本柔软的内心瞬间硬如铁石,而后他右手微微一挥,一道能量漪涟发出,横扫方圆数百米。
那孩童连哼都没哼一声,已是被涟漪扫中,直接化为碎末。
漪涟激荡,宛若温柔的波涛,将沿途的楼宇尽皆轰击成粉末,漫天尘土飞扬。
而后钟夜再不停滞,整个人腾空而起,嗖的一下化为一道流光窜上高空。
与此同时,姬家祖地大爆发,电闪雷鸣,火海滔滔,传承无数载的姬家一朝覆灭,从此成为历史。
钟夜屠灭姬家,再不停滞,直奔另外七家而去。
“姬家死绝,一朝倾覆!”妘家祖地,所有人人心惶惶,各个惊骇。
“逃吧,如今那野种气数已成,无人可挡!”有人提议,面露恐惧之色。
“我恨啊,早知如此就该将那野种灭掉,如今成了气候,反倒威胁我妘家!”妘家一位老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是如今后悔已是无用,钟夜成长的太迅速,一年时间竟是从一名不懂修行的普通人成为一名半步真仙。
这速度太吓人,史上绝无仅有,就是历代惊才绝艳的大帝也不曾有过这等让人恐惧的速度。
“走吧,此地不可留,将所有人转移到密地中!”妘家族长似是瞬间苍老十岁,叹息一声道。
这是何等的耻辱,作为上古八大世家的妘家竟是被一人逼迫的退出祖地,避其锋芒,千年未曾有过这等屈辱之事。
“我妘术是妘家的罪人,愧对历代祖宗!”妘家族长妘术哀叹一声,一双老眼泛着泪,最后看了一眼妘家祖地,而后大袖一挥,带着数千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腾空而起,直奔事先预留的避难之地而去。
“轰!”
豁然!
妘家众人惊颤,族长妘术一对眸子瞪的滚圆。
他看到眼前符文密布,七彩神光闪烁,各种异象频出。
高空极光缭绕,化为一柄战斧力劈而下,瞬间将三名地仙境高手劈成碎末,余波滔滔,席卷数百妘家弟子。
大地出现数百个窟窿,那窟窿之中向外汩汩的喷着黑烟,黑烟所过岩石都被腐蚀,那些实力稍弱的妘家弟子瞬间哀嚎倒地,翻滚一通后直接被融为脓水,哪怕刚刚迈入地仙境的大能也不过挣扎片刻,最后连仙胎都留不下。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有两道火龙腾起,龙嘴一张火光漫天,焚天灼地。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族老,族老救我!”
……
一瞬间,这里化为修罗地狱,哀嚎阵阵,血流漂橹。
妘术看着眼前一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宛若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血红。
“钟夜,你个野种,真要把事做绝,将我妘家屠戮个干净?”妘术对着大阵之外怒吼咆哮着,他自然知道自己进入钟夜提前布下的大阵,整个人恨欲狂。
“做绝?”钟夜嗤笑一声,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而后他反问道,“二十年前不知是谁将事做绝,凡事有因才有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以前欠下的债,现在还!”
而后钟夜双手一捏法诀,阵法神光大盛。
这里乃是一处恐怖地势,有风火汇聚,被钟夜布置成大阵。
他早已从妘家高手脑袋中搜魂出妘家有一处祖地,料定妘家定然会撤离,早就在这布下阵法等候妘家众人上钩。
大阵威势无双,震撼天地,大道轰鸣,不过片刻,所有异象收敛,钟夜对着大阵之中看去,一片惨淡。
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人残留下来,就是妘家那位老族长也是被焚烧成灰,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
“不对,似乎遗漏了什么?”钟夜顿了顿后,豁然反应过来,面色一凝道。
“真仙,这里没有一名真仙境高手,妘家还有漏网之鱼!”钟夜惊觉,轻呼道。
“有鱼儿跑了,这可怎么办?”裴宁在一旁听了钟夜的话,立马轻呼道。
“无妨!”钟夜顿了顿后,嘴角一挑,而后就见他伸手一招,立马自残骸之中抽出一截碎骨,轻轻一捏,一股远祖粒子立时从碎骨之中窜了出来,被钟夜一把撮在手里。
而后就见钟夜盘腿而坐,双手捏着奇异法诀,两眼之中日月流转,星辰飞逝,似是有宇宙在演化,万物生而覆灭,循环不息。
钟夜的身体在发光,道道金辉弥漫。
蓦然间,他的眉心处竟是出现一只金色竖眼。
这竖眼突一出现,立时威压八方,震动的虚空都在轰鸣。
与此同时,朵朵金莲自虚空浮现,围绕着钟夜旋转飘摇。
豁然!
只见钟夜的竖眼中猛地窜出一道金光,这金光横穿亿万里,似是窥破无尽虚空,直刺天地尽头。
裴宁在一旁见得暗暗咋舌,早就听闻神相师可以凭着一抹气机推演一切。
如今亲眼看到钟夜凭借着妘家死去之人残留的远祖基因推断其他活口的下落,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在神相师面前,你压根就无所遁形,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他都能凭着一点线索把你给推演出来。
片刻后,金光收去,竖眼闭合,种种异象消散。
“走!”钟夜一拉还在出神的裴宁,嗖的一下窜入虚空之中,直奔妘家祖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