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娇葱白的玉指轻轻按压着柳婉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像羽毛拂过水面般轻柔。
“妈,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关切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柳。
柳婉舒服地叹了口气,眼角的鱼尾纹却依旧深刻,如同两道蜿蜒的沟壑,无声地诉说着她最近的烦心事。
“哎,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柳婉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最近真是被苏尘那个不孝孙子气得,这老毛病又犯了,都好几年没犯过了。”
苏凤娇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妈,您要注意身体啊,别为了苏尘那种人生气。”
她柔声劝慰道。
“不生气?叫我怎么不生气!”
柳婉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他怎么说也是我亲孙子!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
“他高中状元了居然不认我!?”
柳婉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有他这样当孙子的么?!”
她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虽然我们之前磨炼他可能用多了点力……”
“但那也不是为他好么?”
柳婉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我辩解的意味。
“我也知道错了,也认过错了……”
“有必要在那种场合让我下不来台么?”
柳婉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你们知道李家、冯家那些肥婆到现在还在背后笑话我吗?”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要把那些嘲笑她的人撕碎。
柳婉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苏凤娇连忙递上一杯温水,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您别说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柔声安慰道。
柳婉接过水杯,颤抖着手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流下,似乎也带走了一些怒火。
她闭上眼睛,思绪飘回了十多年前,那段痛苦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的头痛实在是太可怕了,像无数根针扎在脑子里,让她痛不欲生。
“那时候,我真是痛不欲生啊……”
柳婉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深渊。
“我每天都痛得睡不着觉,脸色苍白,人都瘦了一圈。”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眼中充满了恐惧。
苏凤娇心疼地握着她的手,眼中充满了同情。
“我记得,那时候您每天都痛得睡不着觉,脸色苍白,人都瘦了一圈。”
她附和道,仿佛感同身受。
柳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是啊,多亏了文翰……”
“是他,不眠不休地照顾我,还亲手熬制中药,才慢慢治好了我的头痛病。”
她看向苏文翰的眼神充满了宠溺,仿佛他是她的救世主。
苏凤娇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翰弟对您真是没话说,苏弈和苏尘那两个白眼狼怎么比得上!”
“妈,最近这老毛病又犯了,头疼得厉害,你再给妈熬点药吧?”
苏凤娇娇笑着,亲昵地挽着苏文翰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柳婉也笑着点头:“是啊,小翰,你医术那么好,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
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这对苏文翰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苏文翰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医术好?他哪里懂什么医术!
当年治好柳婉的是苏尘的父亲,苏弈!
那时候,还是一名少年的苏弈心疼自己妈妈受苦,熬夜半年钻研医书,中西医结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竟然妙手回春,熬制出的中药硬生生将柳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柳婉每次见到苏弈都觉得心烦,后来甚至连见都不愿见他,苏弈只能让苏文翰代为送药。
苏文翰自然乐得如此,顺水推舟地将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治好柳婉的是苏文翰!
如今,苏弈已死,药方也随之失传,他根本无法再次熬制出同样的药!
豆大的汗珠从苏文翰额头上渗了出来,浸湿了他精心修剪的鬓角。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妈,您的身体要紧,我刚回来也有点累……”
“过几天,等我休息好了,一定亲自为您老人家熬药,保证药到病除!”
他语气略显慌乱,但掩饰得很好。
柳婉和苏凤娇都没有注意到苏文翰语气中的异样,只当他是旅途劳顿。
“还是文翰孝顺。”
柳婉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苏凤娇也附和道:“是啊,翰弟真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
苏无极坐在一旁,也点头表示赞同,脸上充满了自豪,仿佛苏文翰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
苏文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充满是怒意。
又是苏弈,为什么苏家人都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是跟他要苏弈才能给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知道,谎言,终究是谎言。
纸,是包不住火的。
“没事,那个日子快到了……”
苏文翰心中一声冷笑,“到那时,你该死哪就死那去!还喝什么药!”
他脸上依然挂着关切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