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颤抖着手,将博士学位证书郑重地授予苏尘。
大红的绶带从杨老手中滑落,轻轻搭在苏尘肩头,象征着学术的荣耀与传承,也预示着苏尘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全场掌声雷动,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礼堂,闪光灯频闪,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的画面,记录着苏尘的辉煌成就。
就在这庄严神圣的时刻,一阵突兀的喧嚣从礼堂入口处传来,如同尖锐的石子划过玻璃,刺耳又突兀,打破了原本的和谐与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入,为首的是一脸阴沉的苏无极,他那张枯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身后跟着一众苏家人和黑衣保镖,一个个面色不善,如同凶神恶煞般,打破了原本庄严的氛围。
这群人不顾礼堂的肃穆氛围,横冲直撞,如同闯入瓷器店的蛮牛,将原本井然有序的现场搅得一团糟。
苏无极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紧抿的嘴唇和紧锁的眉头,显示着他此刻的怒火,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身后的苏家人,一个个也都面色不善。
那些保镖更是凶神恶煞,一个个黑衣墨镜,人高马大,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苏家人周围,形成一道黑色的人墙,隔绝了周围好奇的目光。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是怎么回事?苏家人来干什么?”
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难道是来祝贺苏尘的?不像啊,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另一人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有好戏看了!苏尘和苏家之间肯定有什么恩怨!”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礼堂里顿时议论纷纷,原本的学礼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期待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在苏无极身边,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如同铁塔一般矗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正是苏无极新招的保镖队长冯磐,长相竟与两年前的黑山有几分相似,这并非巧合,而是苏无极有意为之。
苏无极显然是有意为之,想用冯磐来给苏尘施加心理压力,让他回想起“曾经的恐惧”,从而屈服于自己的意志。
自从两年前的黑山事件,苏无极就认定了苏尘就怕他来硬的,冯磐,就是他今晚的胆!
而冯磐目光凶狠,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环顾四周,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那双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量,随时准备爆发出来,将敌人撕成碎片。
“苏老先生?别来无恙!”
柳丰快步上前,尊敬地握住了苏无极的手,激动地说道:“苏老大驾光临森大,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看,我们都没出去迎接您,这多失礼!”
在深市,苏家苏无极他当然认得!
看到柳丰谄媚的笑容,苏无极满脸的舒坦,他一边得意地瞥了一眼苏尘,好像在说,看着点,这就是苏家可怕的影响力,一边施施然道:“柳校长,苏某今天来此,也是家门不幸!犬孙顽劣,我只能亲自来调教一二。”
“犬孙顽劣?苏尘!?”
柳丰惊讶地来回打量着苏无极与苏尘,这时,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两人之间气场对撞,隐隐有冲撞之势!
“正是他!”
苏无极带着冯磐径直走到苏尘面前,语气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质问:“苏尘,你这两年既然知错了,为什么躲着我?不敢见我?”
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仿佛苏尘是什么犯错的下人一般,让人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苏无极的质问,让全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猜测苏尘和苏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苏尘和苏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有人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苏无极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质问苏尘?”
另一人不解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面对苏无极的质问,苏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淡然:“什么我知错了?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为什么要躲着你?你以为你是谁?”
苏尘的回答,让苏无极的怒火更盛,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真是贱骨头!两年不打,你又飘了!”
苏无极怒吼道,声音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不就是一颗肾吗,你自己的弟弟病倒在医院,我们想尽办法找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忍心这样躲着我们!”
“别再闹脾气了!那是你的弟弟!你弟弟尿毒症快死了,你知道吗?你真的忍心袖手旁观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无极痛心疾首。
“他是你弟弟,他是你全家的弟弟!”
苏尘熟练地回怼!
“你!在你老师面前,你还敢如此顽劣!”
苏无极当然也看到了苏尘背后的杨教授,还有施衣恭、森大校长!
他清了清嗓子,向着苏尘背后众人一拱手道:“今天,小孙顽劣,让大家见笑了,诸位皆是他授业恩师,麻烦点醒他一二吧?”
凭他苏无极的招牌,这些学术大佬哪个不得卖他面子?
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杨教授、施衣恭等人身上。
“苏先生。”
施衣恭率先站了出来。
果然,苏无极得意之极,翘起了嘴唇。
“今天是我们学子苏尘的毕业典礼,典礼是庄严的,如果你无它事,就请速速离去吧!”
令苏无极意外的是,施衣恭板起了脸!
“你!哼!”
居然敢不给面子,苏无极内心炸裂。
“杨教授,你和苏家相熟多年……”
苏无极刚望向杨教授,就看到杨教授缓缓伸出了手。
果然还是杨老!不愧与苏家相交多年!
苏无极得意地扫了一眼施衣恭,只要杨老撑自己,他施衣恭算个屁。
想到这,苏无极满脸笑意地想去握杨教授的手。
但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杨教授竟是缓缓将手抬起,又缓缓收回四指,只留了孤零零一个中指对着他……
苏无极脸上的笑意还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似的愣在了原地。
苏尘的遭遇,杨教授早就清楚,他虽温雅不擅长骂人,但对于苏无极,他真的忍不住爆一回粗!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哇!活久见啊,第一次看到教授骂人!”
“此处,无声胜有声!”
“杨教授从不骂人,直到有一天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同学们哗然而笑,苏无极的脸都臊红了。
“这个老匹夫,竟然也被苏尘收买了?”
苏无极恨恨地瞪了一眼杨教授!
“柳校长!你的学生你也不管管?”
苏无极此时终于想起了柳丰,满怀期待地看向了他。
却看到一旁森大校长拉着柳丰,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柳丰的面色变换,惊疑不定地在苏尘脸上转了几圈,又恍然地望向了苏无极,心中大骂:“原来苏氏都快被人掏空了,你还在这里敢老子装!”
“苏无极,你擅闯学校,扰乱学校秩序,现在又向我们学校的荣耀,苏尘,提这么无理的请求!”
“你走吧!森大不欢迎你!”
柳丰在森大校长的示意下,马上跳了出来,向着苏无极指责了起来。
“好!好好!你们!”
苏无极窘涨得脸都发紫了!这些人,居然一个也不听他的,什么时候,连一向见风使舵的柳丰,都敢这样指责自己了?
都怪苏尘!
“都怪你!!苏尘!顽劣不堪!今天这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