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做两件新棉衣有什么?”
吴智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陈裁缝暗自佩服起来,这武大郎口气倒是不小啊。
什么时候把格局打开了?
还没等他思索明白。
郓哥接过话茬一脸得意的说道:
“老裁缝,你就羡慕吧,大官人不光给我们工钱做衣服,还管吃管住,顿顿都吃肉!”
“”
陈裁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天底下真有这等好事?
思来想去,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小哥,大官人一个月给你们多少工钱?”
郓哥笑着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说道:
“一个月二两银子!”
正在低头看布料陈裁缝突然抬起头看了郓哥一眼,眼睛瞪大。
“多多少?”
“二两银子?怎么了?”
郓哥回答的一脸轻松。
陈裁缝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直接把手里的布匹丢在一旁,转头看向吴智,认真地问道:
“大官人,您那里还招人不?我这裁缝也不做了,明天就去你店里帮工!”
“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话,发出一阵哄笑:
“你这做裁缝起码是当掌柜的,再不济也比我们帮工的强多了!”
“就是,受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裁缝真会开玩笑,随便做一两件衣服就顶我们一个月工钱了!”
“老裁缝,你这里做学徒一个月给多少钱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
见众人拿他开玩笑,陈裁缝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似乎有难言之隐。
“表面光鲜罢了!”
说着,他已经将选好的布料摆放完毕,准备拿着尺子给众人量尺寸。
突然想到什么,打趣道:
“一会我叫那给我帮工的那两个伙计出来了,你们可不许再提大官人给你们二两银子工钱的事!”
“噗,哈哈那是当然!”
众人又哄笑作一团,陈裁缝一脸无奈,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闹了一会,众人才停了下来。
“一个月二两银子,这十来个人,就是二十两要是这样,这掌柜的还不如去打工!”
陈裁缝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着就朝里屋走去。
路过吴智还特意瞄了他一眼,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智也没跟他有眼神交流,自顾自的看向别处。
怪我咯?
“大官人您稍等!”
“好!”
陈裁缝朝后堂去叫人了!
由于裁缝店白天没有生意,他也就叫两个帮工的伙计去后堂做事了!
“好了好了,玩归玩,闹归闹,千万记住一会可别再提工钱的事了!”
“好的大官人,我们只说管吃管住,顿顿吃肉都不提!”
“最好也别提!”
吴智也一下有点乐了,他看得出陈裁缝的窘迫,并不想让他难堪。
片刻后,陈裁缝领着两个伙计出来,只见两人睡眼惺忪哈欠连连。
突然见到店里出现这么多人,也有些懵了。
陈裁缝一副命令的口吻道:
“小四,小六,你们两个快去给客人量衣服尺寸,量好报给我!”
“好!”
小四小刘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给众人量衣服尺寸。
郓哥当仁不让,第一个就张开了双臂。
“小哥,一会给我量的尺寸宽松些!”
正在认真量衣服的小四有些不懂了。
“不是,衣服不都是刚好合适?为什么要宽松些?”
“没什么,我这不是想多穿两年嘛!”
“那我一套量合适,一套量宽松些,做出来你自己对比一下吧!”
叫小四的伙计直接被郓哥逗乐了。
“行,也别太宽松,衣袖可以长点!”
“那是肯定的!”
量到满多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却潸然泪下。
此刻,满多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棉袄,破破烂烂的到处是补丁,一些破洞的地方露出里面乱麻和芦花填充物。
见满多哭的越发伤心,吴智走过去问道:
“满多,给你做新棉袄你哭什么?”
满多泪眼朦胧,见吴智上前询问,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更凶了。
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
“我想起了小时候,每到年关我娘亲就带着我去做新衣服,可我父亲一死,我娘改嫁后,这些年我就再没穿过新衣服!”
这煽情的一句话,听的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他们中大多数人也都是出身贫寒,甚至一些人出身还不如满多,从小到大都没穿过新衣服。
岂不是更惨?
悲伤的情绪在蔓延,大家也都跟着抽泣起来。
两个量衣服的伙计也跟着搭上几滴眼泪。
一时间众人竟哭成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遇见白事,在灵堂哭丧。
吴智也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快都别哭了,相信我,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吴智的气质,一下下变得认真起来。
他拍了拍满多的肩膀,缓缓扫视众人。
霸气开口道:
“想当年,我武大郎穷困潦倒、备受欺凌,但如今,承蒙上天眷顾,让我有了出人头地之日!”
“所谓“苟富贵,勿相忘”,即便日后我真的飞黄腾达,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吴话都说到这份上,满多等人也都停止了哭泣,全都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大官人,我们以后就跟着你过好日子了!”
”以后我全都听大官人的了”
“我这条命都是大官人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谢谢大官人看得起我们!”
众人也都朗声表着忠心,吴智抿了抿嘴换了一副笑脸道:
“行了,我知道大家白天干活辛苦了,赶紧量完衣服尺寸回去休息!”
吴智又笑骂道:
“谁要是明天没精神耽误了正事,看我不敲他的脑袋!”
“放心吧大官人,我们保证不耽误事!”
众人这才喜笑颜开,开始排着队量衣服的尺寸。
而此时,陈裁缝的表情,简直跟见了神明一样,整个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他活了半辈子,怎么也想不通,眼前的年轻人。
究竟是怎么从前些日子还被人嘲笑是称作“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
摇身一变,成为了受人敬仰的武大官人的?